夫君战死**年,小叔
谢临渊大婚,
竟拉着新妇跪在我这个寡嫂面前,
当众改口喊了我一声“母亲”。
我今年二十四,只比他大三岁。
他双手捧着茶,指腹死死扣着杯沿,
目光却钉在我腕上议亲人家送来的玉镯上:
“那家送来的?”
新妇在旁轻唤了声夫君,他才猛地松手。
上首的老太君笑眯眯地说小叔仁孝,
尊长嫂为母是给我的天大体面,
往后这
侯府的家务,还得由我替他们小夫妻担着。
我指尖一片冰凉。
这四年,我掏空嫁妆撑起
侯府,
只等他成家便交权改嫁。
可昨夜廊下,我亲耳听见堂妹嗤笑:
“什么尊她为母,不过是二哥怕她带走陪嫁的车马行!”
“一个克夫的寡妇,若不是贪图
侯府体面,怎会赖着不走?”
而暗影里的
谢临渊非但没有斥责,
反而将我刚收到的议亲庚帖,一寸寸碾碎在掌心:
“嫂嫂既进了我的门,这辈子,谁也别想把她接走。”
“我宁可跪着喊她一辈子娘,也绝不看她替旁人穿嫁衣。”
如今,他跪在红毯上,眼尾泛红地仰头逼视我:
“母亲,请用茶。”
......
“我只比侯爷大三岁,当不起这声母亲。”
我稳坐椅中,连指尖都没碰那只茶盏。
满堂贺客瞬间安静下来。
谢临渊跪在喜毡上,端着茶盘的手臂青筋暴起,
声音却压得极低,带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委屈:
“长兄为父,长嫂如母。”
“兄长走后这四年,若无嫂嫂熬干心血,哪有临渊今日?”
“临渊早立过誓,此生必将嫂嫂当亲娘奉养,”
“莫非母亲今日,是嫌儿子与新妇不够孝顺?”
他一口一个“母亲”,字字都往孝道上砸,
可那双死死盯着我的眼底,半点没有晚辈的恭顺,
只有要把我困死在后宅的滚烫执念。
旁边的新妇崔氏端着茶,夹在中间脸色发白,
看看
谢临渊,又看看我,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出声。
上首的谢太夫人立刻沉下脸,重重顿了顿拐杖:
“令仪,还不快接茶!”
“临渊如今是袭爵的侯爷,肯当着满堂亲友认你做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