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这件事换了人做。
刚才在大厅里,我看见**河抬手,把那枚**替她别正了。
女儿仰头冲他笑,说宋叔手比我爸巧。
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叔,喝喜酒去了?」
「嗯,我闺女出嫁。」
他愣了一下。
「那您怎么先走了?当爹的不得坐在主桌吗?」
我没说话。
主桌坐了十二个人。
新郎新娘,亲家二老,**妈,**河,还有**河老家来的亲戚。
十二个座位,没有一张卡片写着我的名字。
手机亮了一下,是女儿发来的消息。
「爸,到家说一声。」
又跳出来一条。
「宋叔今晚喝多了,说看见你坐最后一桌,心里过意不去。」
「晚上家里聚,你就先别来了。」
我略过那条消息,回了两个字:「到了。」
其实车还在高架上。
可我知道,她今晚会很忙,忙到不会再点开这条消息。
不想让她多操一份心。
这是我做了很多年,也只剩下能为她做的事。
老房子在城东,楼道的灯坏了,我摸黑爬上五楼。
屋里很空。
那些我自己做的柜子桌子都卖了,剩下一张沙发罩着防尘塑料。
这套房子,下周三就不是我的了。
我坐下来,扯松了勒了一晚上的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