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要是应了，就成了刘麻子的狗腿子，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刘哥，”陆川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谢谢您看得起。不过我有个毛病——我这人，只吃自己挣的饭。您那场子里的钱，我不眼馋。”
刘麻子的脸色冷了下来。
他把牌往桌上一摔：“不识抬举？”
“不敢。”陆川放下茶杯，“刘哥，我今儿来，就是想跟您把话说明白——我陆川，就是个打工的，跟您无冤无仇。王三跟我的事，是我们厂里的事，不该劳您大驾。
“您要是觉得我碍眼，我明天就搬出厚街，您看行不行？”
“搬出厚街？”刘麻子笑了，“你小子，倒会以退为进。我告诉你——搬不搬，是你的事。但我这桌牌，你既然来了，就得玩一把。**了，输赢都有个说法。”
他推出一张牌：“来，抽一张。抽到红的，你今天走人，咱俩的事，一笔勾销。抽到黑的——”他笑了笑，“你陪我这几个兄弟，玩到天亮。”
牌桌上静下来。
几个马仔围上来，虎视眈眈。
门口那两个壮汉也堵住了门。
陆川看着那张牌，又看了看刘麻子的脸。
他没有伸手。他忽然说：“刘哥，我有个规矩——跟人赌，得先看看庄家的人品。您这牌，我信不过。
“要不这样——您让您身后那位大哥，先替您摸一张？”
刘麻子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他身后站着的高个马仔，是场子里的打手头子，姓钱。
“老钱，你摸一张。”
钱哥上前，摸了一张牌，翻开——黑桃K。
刘麻子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那张黑牌，又看看陆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行，够精！老钱摸的黑牌，不算你的！你今儿，走人！”
他挥挥手，示意放行。
陆川站起来，拱了拱手：“刘哥，多谢了。往后，您开您的场子，我打我的工，咱两不相欠。”
他转身，大步走出棋牌室。
门帘子落下的一瞬间，他听见刘麻子在身后冷冷地说了一句：“小子，你记住了——我不欠你，你也不欠我。
“可你要是在厚街再惹事，下一次，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陆川没回头。
他走出巷子，月光底下，阿莲正站在路灯边等他。
看见他出来，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吓死我了。”她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进去二十多分钟，我在外头，腿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