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许川说道：“不知道。”
葛涛说道：“两年，一百二十万字。讲话稿、调研报告、**会纪要，梁**嘴里说出去的每一句漂亮话，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
他抬起头，看着许川，说道：“梁**调走之前，亲口跟我说过，下一任**来了，一秘的位置，就是我的！我等了两年！那天上午，邱世明报的也是我的名字！顾**见了你一面，那个位置，就成了你的！凭什么？”
走廊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话，葛涛在秘书科憋了十几天，今天，终于当着全楼的人，倒了出来！
许川说道：“葛科长，您写了一百二十万字。可锦绣华庭那四个字，您打错了一个。”
葛涛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许川说道：“一个绞丝旁。您写一百二十万字的时候，从来没把它放在眼里。”
葛涛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苦笑道：“我写了一百二十万字，输在一个绞丝旁上！”
许川说道：“葛科长，您不是输在绞丝旁上。您是输在，那一晚，您去了牡丹厅。”
葛涛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顿饭，不是我想去的。”
许川问道：“那是谁请您去的？”
葛涛低下头，把一摞笔记本码齐，没有回答。
一个秘书科长，最值钱的，是一张嘴严；最要命的，也是这张嘴不严！
许川问道：“葛科长，省里那份通知上的6，是您改的？会务科登记簿上那一页，是您撕的？”
葛涛笑了：“许川，你这个人，什么都要看原件。”
不承认，也不否认。
可这一句，比承认还清楚！
许川心想，改过的通知，撕掉的登记簿，锁在抽屉里的议题单，饭桌上安排好的电话。前后不到十天，这个人挖的坑，一个比一个深！
葛涛把最后一本笔记本放进箱子，盖上盖子，抱了起来。
箱子不重，他却抱得很吃力。
两年的材料，一百二十万字，最后装下的，只有一个纸箱子！
门口，小郑捧着一个茶杯跑了进来：“葛……葛老师，您的茶杯落下了！”
葛涛接过茶杯，看了看，又放回了桌上：“留着吧。地方志办，喝白开水。”
一夜之间，葛科长成了葛老师。
在机关，称呼一变，人就变了！
许川站起身，说道：“葛科长，我最后问一句。”
葛涛说道：“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