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时,他把旁边的纸巾递过来。
“擦擦眼睛。”
我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我接过纸巾,小声说了句谢谢。
他看着前方,只回我一句。
“哭完就好了。”
就这一句,反倒让我眼泪掉得更凶。
几个月后,我和程须言彻底分手。
我妈长长吐了口气。
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了。
她挽着我的手臂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总算干净了。”
我听见这话,鼻子微微发酸,却还是笑了一下。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程须言都没再来打扰我。
只是逢年过节,会让人送些东西到家里。
有时是补品,有时是水果。
我妈一次都没收,全让保安原路退了回去。
有一回,对方又送来一箱燕窝。
我妈站在门口,气得直拍门框。
“早干什么去了。”
“谁稀罕他这点东西。”
我站在她旁边,看着那箱东西被搬走,没有说话。
有些迟来的补偿,看着体面,其实最无力。
而我和李定庄,也并没有立刻在一起。
有一天,我去他店里拿打印好的资料。
他正低头调机器,手上沾着点墨。
看见我进来,他先关了机器,抬头问我。
“吃饭了吗?”
我说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