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红点打在大屏幕的最上方。
“京海市白酒市场,今年第一季度库存周转率,下降了百分之十二。”
江蛰的目光扫过台下的行长和投资人。
“纸面上,各家酒企的营收数据都在暴涨。”
“其实货根本没到消费者手里。”
“全压在各级经销商的仓库里吃灰。”
“这叫渠道压货。”
林清婉站在人群最后方。
她隔着丝绒手套,双手交握在身前。
手心出了点汗。
这是她前天晚上在书房,随口给江蛰画过的一个基础经济学模型。
江蛰不仅记住了。
还嚼碎了,吐出来变成了刀子。
江蛰手里的激光笔往下移。
红点定格在表格中间的一行字上。
“天晟酒业。”
他直接点了孙大强公司的名字。
孙大强冷笑一声,双手抱胸。
“我天晟去年的营收破了五个亿,流水干净得很。”
“是五个亿。”江蛰点头。
他翻开手边的一页纸。
“但其中两点三个亿,是你靠给二批商垫资,硬塞出去的死库存。”
江蛰看向台下的地中海男人。
“刘行长。天晟酒业在你们建行,有一笔八千万的短期流动资金贷款。”
“下个月二十号到期。”
刘行长摸雪茄的手顿住了。
指间的烟灰掉在地毯上。
他猛地转头,盯着孙大强。
孙大强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