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回屋里,“砰”地摔上门。
门后不断传来哭喊和念咒声,翻来覆去还是那个“蛊”字。
小蛇慢悠悠松口,从门槛上滑下来,在泥地上盘成一圈,然后抬起头,歪着脑袋看了温心一眼。
温心眼角抽了一下。
这不是阿烬养的那条翠花吗?
它怎么会在这儿?
温心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这种凉飕飕、滑溜溜的爬行动物生理性发毛,但眼下这条蛇明显是来帮她的,她总不能恩将仇报落荒而逃吧。
“那个……谢、谢谢啊,翠花?”她试探着打了个招呼。
翠花似乎听懂了,朝她吐了吐信子,接着身形一晃,游进墙根的草丛里,然后银光一闪没影了。
而它游走的方向,正是寨子腹地那栋诡异的四层高楼。
温心靠着墙缓了好半天,一股寒意才从脚底板慢慢爬上来。
不对劲。
蛇是冷血动物,不通人性,不会主动护人,更不可能这么巧,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她被人推搡的时候从墙角窜出来。
除非它从一开始,就一直跟着她。
从她推开竹门的那一刻起,这条蛇就无声无息地跟在她身后。
贴着墙根、藏在草丛里,她走一步,它跟一步。
她迷路乱逛、拍那栋诡异的四层大楼、被守卫瞪、被男人推的时候,它都在暗处盯着。
“山里有些不听话的野东西,阿烬怕它们冲撞了姐姐。”
温心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品越不是味儿。
那孩子让她待在屋里,怕的可能不是什么野东西。
他怕的是她乱走、乱看、乱打探。
温心甩甩头,强行把这点寒意按下去。
人家把贴身的宝贝蛇都派来保护她了,贴心到这个份上,她还在这儿给人家定罪,良心不会痛吗?
再说了,就算真被那孩子料中了,她今天该看的一样没落,照片也拿到手了,还白赚了个蛇保镖。
这波不亏。
温心拿着相机,一瘸一拐地往回赶。
得赶在那孩子回来之前溜回去,装成乖乖待了一下午的样子。
反正翠花是条蛇,又不能开口打小报告。
另一边,寨子腹地的四层高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