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丈夫要替我拍一段海上纪念影像。
风浪起来时,我被撞落水,身上的救生背心却没有托住我。
拉链裂开,涌出的全是粉色花瓣。
船上的女助理举着手机笑。
“月姐,原来的背心太丑了。我改成花瓣款,落水也好看!”
我抓着船沿,喊
顾廷舟放下梯子。
他却先替助理挡住镜头。
“你不是很会游泳吗?绾绾准备了那么久,你非要这个时候毁气氛?”
一阵浪打过来,我的手从船沿滑脱。
最后听见的,是他对摄影师说。
“接着拍。她过会儿自己就回来了。”
……
我被另一艘船救起来时,右肩已经抬不动了。
渔船的发动机震得甲板发颤,海水顺着头发往下滴。
有人给我披毯子,有人喊岸上的急救人员。
我抓着那件背心,不肯松手。
粉色花瓣湿成一团,从内衬的破口露出来。
救我的大姐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你穿这个下水?”
我想回答,喉咙里却只剩断断续续的咳声。
那不是我的装备。
我原来的救生背心,上船前交给了
顾廷舟。
他说要统一做拍摄检查,让我先换衣服。
再拿回来时,外头多了一层白色罩衫。
他亲手替我整理领口,说这样漂亮。
我信了。
我是拍海洋影像的,平时替别人检查流程,从没想过最该防的那只手,会来替我扣衣领。
医院里,朋友
罗笙接到消息赶来。
她看见我发抖的手,先把自己的外套给我,又去问医生。
等处理完伤处,她才终于问:“
顾廷舟呢?”
我摇头。
我的手机泡了水,开不了机。
救援的人打过我报出的号码,没有人接。
罗笙拿自己的手机拨过去。
第三次,接电话的是程绾。
她语气轻快:“笙姐,月姐让你打的?我们正拍晚霞,顾导没空。”
“岑月在医院。”
“她又来了。刚才也是,别人都没事,就她吓唬人。顾导说了,让她自己冷静。”
罗笙握紧手机,声音一点点冷下去。
“我再说一遍,人已经送进医院。”
那头停了半秒,传来
顾廷舟不耐烦的声音。
“有完没完?她不是一直嫌我偏心绾绾?为了这点事,连落水都能拿来做文章。”
我伸出手。
罗笙把手机递给我。
“
顾廷舟,是我。”
他的第一句话,不是问我在哪里。
“你终于肯自己说话了?”
“我的救生背心,谁换的?”
那头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
顾廷舟说:“绾绾想让成片好看一点。你以前穿什么都敢下海,今天突然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