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信律师事务所的旋转门被推开时,前台小姑娘正低头给
绿萝浇水。
温棠晚踩着七厘米的裸色细跟走进去,指尖捏着一份烫金封皮的委托书。
封皮上印着四个字:傅氏集团。
三十七亿的资产过户,境外信托架构,电话里说不清,她得当面跟合伙人对条款。
傅景深坚持要在协议到期前把它办完。
受益人,写的是她的名字。
再过七天,她和
傅景深那纸为期两年的协议就到期了。
两年前,是这纸协议把她从硫酸和废墟里捞出来的。
大厅里三三两两坐着等叫号的人。
她刚在沙发上落座,一道尖利的嗓音就从斜后方劈过来。
"温棠晚?
"她抬头。
四五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围过来,领头的女人烫着**浪,笑得像看见什么稀罕物件。
"还真是你啊。
"**浪上下打量她,"这包……A家春季限定吧?
哟,这走线,这五金,地摊上三百块淘的?
"旁边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跟着起哄:"棠晚,你该不会是听说裴晏舟在这儿当合伙人,特意来堵人的吧?
"哄笑声散开。
温棠晚没动。
她认得这几张脸。
法学院零九级,同届。
记忆像被人拿钝刀子剜了一下。
大三那年她追了裴晏舟整整八个月。
图书馆占座雨天送伞食堂排队给他带糖醋排骨。
追到手那天,她哭得比他还凶。
后来订婚请柬都印好了。
再后来,纪若笙喝了半箱啤酒,开着她爸纪崇山的越野车,在城南高架桥上,把温棠晚的母亲撞飞出护栏。
人当场就没了。
最后以"驾驶员操作不当"结的案——真正开车的人,连一天牢都没坐。
温棠晚把请柬撕了,把戒指扔进下水道,跟裴晏舟说了句"到此为止"。
那是六年前的事。
"发什么愣呢?
"**浪拿指尖点了点她搁在膝盖上的委托书,"哟,还准备了道具?
你是打算跟裴晏舟说我怀了你的孩子,还是我得了绝症?
"笑声更大了。
电梯门在这时候叮地一声打开。
裴晏舟走出来,深灰色西装,白金的袖扣,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显然听见了,目光落在温棠晚身上,停了两秒。
那两秒里,带着一种很熟悉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温棠晚。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大厅安静下来,"你出现在这里,很掉价。
"三个字。
温棠晚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从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式的笑。
是嘴角一歪,眼底全是冷的。
她站起来,把委托书往沙发上一拍。
"被说中就想跑?
"**浪嗤笑。
温棠晚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回身。
"我今天是替我丈夫来办资产过户的。
"她声音不大,但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三十七个亿,全部转到我名下。
"死寂。
她偏了偏头,看向裴晏舟:"至于你——裴晏舟,你连给我提鞋都不够格。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前任,少在这儿给自己加戏。
"**浪的笑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