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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门没关。她没关门,他也没让她关。门就那么虚掩着,走廊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像一条引线,连着楼下那头客房的方向。
他伸手把门推上了。
咔哒一声。
他站在门后,手还按在门板上。沉默了几秒,松开手,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重新翻开书。
这一次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文字上,看了三页才翻页。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姜黛站在衣柜前翻了十分钟。
她最后挑了件白色挂脖连衣裙,长度垂到脚踝。头发披散着,化了个淡妆,镜子里的人看着优雅又纯欲,满意极了,她对镜啵了一口自己。
出门的时候给原钧发了条消息:“到了没?”
“楼下。”
姜黛下楼,果然看到他的车停在路边。她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原钧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衬衫,袖口整齐地扣着,领口那颗扣子也一丝不苟地系着。
冷淡又疏离。
和她昨晚看到的那副样子判若两人。
姜黛系好安全带,偏头打量了他一眼。“原总,今天穿这么严实?”
原钧发动引擎,没接话。但车子发动之后,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她**出来的肩膀。姜黛注意到他的视线,故意环胸,捂得严严实实。
“冷。”她说。
原钧收回视线,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展会是个当代艺术展,在城西一个改造的空间里,人不多,灯光打得很暗,各种装置和画作散落在开阔的展厅里。
姜黛走在前面,原钧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两个人隔着一小段距离,像一对不太熟的普通朋友。
但姜黛知道他在跟着自己。
她停在哪幅画前,他的目光就跟到哪里。她弯腰看展签的时候,他的视线会从她的后颈滑到腰线,再移回画上。
她假装没发现,偶尔偏头跟他说两句话。
“这幅你看着像什么?”
“色块。”
“还有呢?”
“一堆色块。”
姜黛被他言简意赅的点评逗笑了,转身看着他:“原总,你平时看公司财报也这么精简吗?”
“看财报需要数据支撑。看画不用。”
“那你看画看什么?”
原钧看了她一眼,目光很淡:“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