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黛盯着那行字,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想死过。
门外,原钧刚下楼梯,迎面撞上原绪林。侄子打着哈欠:“小叔早,昨晚看到你的车才知道你来了,睡得还行吗?”
原钧脚步未停,“嗯”了一声。走了两步又停下,余光瞥了一眼二楼,突然道:“跟我去公司。”
原绪林愣住:“啊?我去公司干嘛?”
原钧皱眉:“你是大二,不是***二班,家族事业难道想这样一概不知下去?”
原绪林张张嘴,眨眨眼。
可是以前不是说等他大学毕了业再进公司慢慢学习吗?
姜黛在房间里蹲了足足五分钟,腿麻了才站起来。她扶着墙,表情从“天塌了”逐渐转变为“算了,反正我也不亏”。
原钧那张脸,那身材,那社会地位。睡都睡了,怎么算也不亏。
这么一想,心里舒坦多了。
她甚至还有闲心对着床头柜上的小镜子理了理头发。镜子里的人杏眼微红,唇色还带着点昨晚的肿。锁骨往下的红痕从领口边缘若隐若现。
她盯着那些痕迹看了两秒,脑子里自动回放了一些片段,然后默默把领子往上拽了拽。
……咳。
她光脚踩在地毯上,猫着腰溜到门口,耳朵贴上门板听了听。外面安静。她拉开门,探出半个脑袋,走廊空荡荡的,只有楼下隐约传来人声。
她蹑手蹑脚走到楼梯口,往下一瞄。
原钧和原绪林正站在玄关处,原绪林在换鞋,原钧已经西装革履,正低头看手机。
不能从正门走。
她转身,溜进了左边那间房。原绪林的房间,门虚掩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没人睡过。
她昨晚认错门,那原绪林人呢?昨晚睡这边哪儿了?
算了,不重要。
她的包和手机果然在床头柜上。手机只剩百分之一的电,她飞快地发了个语音给原绪林:“身体不舒服昨晚半路回家了,改天约”。
发完就关机了,干脆利落。
楼下,原绪林看到消息,挠了挠头。原钧看见问他怎么了。
原绪林说哦没什么,“就是我女朋友说她不舒服。奇怪,她昨晚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他嘟囔。
原钧语气很淡:“嗯。走吧。”
其实原绪林嘟囔完就后悔了,怎么能在棒打鸳鸯的小叔面前提起姜黛……想打嘴。
但这次原钧却好似什么反应都没有。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