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嗯，挂了。”电话那头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原钧把手机放在桌上，靠进椅背里。他忽然想起上次打电话的时候，她还在那头笑得前仰后合，两人聊了半个小时，尽管全是废话。
这才几天。
但他还是没有多想。也许她真的累了。也许谁惹她生气了，她这几天心情不好。
接下来两天，原钧开始有意无意地留意。他发现姜黛的回复模式有规律。
他发一条，她隔一段时间回。回得不算慢，但也不会主动开启新话题。
他发“今天吃什么”，她回“还没想好”，然后就没了。他发“明天有空吗”，她回“看情况吧”，然后也没了下文。
之前她回消息像在跟他打乒乓球，你来我往，每句话都带着情绪和试探。现在她的回复像在签收快递——收到了，确认了，哦，没有多余的话。
生理期到了？
原钧开始思索。
当终于反思到自己的时候，是在楼道间偷听到李特助在跟女朋友打电话，李特助用平日工作听不到的甜腻嗓音跟对面说：“都是我的错，不要生气了，我周末陪你去吃漂亮饭好不好？”
原钧有点悟了。
他开始把姜黛的变化跟一件事联系在一起。
那天在院子里，她问他“如果我跟原绪林分了你会怎么样”。他说“之后再说”。之后她没再提过这件事，也没再追问过。
他以为这个话题翻篇了。但现在想想，也许她多想了。
当日下午，原钧正坐在办公室里批一份季度报告。他手里的笔停了两秒，然后在页脚画了一道线，继续往下批。
他没有立刻去找她，也没有发消息质问。他做了一件事——他点开了姜黛的朋友圈，往前翻了翻。
翻到一周前，她发了一张夕阳的照片，配文是“今天天气真好”。再往前，是她蹲在路边拍的一只流浪猫，配文“跟我回家好不好”。
再往前，是她拍的一盘葡萄。每一条，他都看了，但都没点赞。他记得那张夕阳他看了两遍，那只猫他存了图，那盘葡萄他第二天就让人送了一箱过去。
而她最近一条朋友圈，是四天前发的。什么都没说，就一张天空，没有配文。
原钧退出朋友圈，把手机放在桌上。他靠在椅背里，盯着天花板。
又不是他的女朋友，需要哄吗？
放下手机继续看报告。只是那份报告在他手里翻了很久，好半天才过去一页。
又过了两天，原钧中午去茶水间，路过李特助的工位，忽然停下来。
“李特助。”
“老板。”
“最近和女朋友闹矛盾了？”
李特助：“？”
“没、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