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发疯纵火后,是
商见齐冲进火场把我扛了出来。
大火带走了我的父母,还有我赖以生存的歌喉。
当天晚上,我喝下了农药。
也是
商见齐带着全国最好的医生冲进病房帮我洗胃。
“
贝雨生,你这条命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死。”
我看着他猩红的眼,哭着点头。
之后他陪着我接受了好几年的心理疏导。
梦里再因为火惊醒,他能从大洋彼岸放弃会议回国安慰我。
那天我又到了咨询室。
刚刚坐下,我幸福地向咨询师说了我要结婚的消息。
下一秒,咨询师笑了。
她伸手取下了面具。
露出了闺蜜谷静嘉的脸“哈哈哈,雨生,你太好玩了。”
门开了,原本不应出现的爸妈竟然全部站在我面前。
“惊喜吧。”
我愣在座位上,嘴唇颤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静嘉要写一篇关于创伤后遗症的论文,有你这个全阶段的临床案例,论文应该能成功。”
商见齐挤进病房,跪下握住我冰冷的手。
“你的父母没死,开心吗。”
“但我们的婚礼不会作废,我还是会娶你。”
我目光扫过病房,看着所有人脸上幸福的笑容。
浑身冰冷。
抽回手,我全身开始发抖。
“我不愿意。”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诊室里所有人的脸僵了。
商见齐想来拉我,却被我一下甩开。
我浑身颤抖着撞开挡在门口的父母跑了出去。
商见齐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却没有跟上来。
医院外下了大雨,我走进雨里,拦了一辆车。
后视镜里,我看见了自己苍白的脸色。
父母的脸不断在我眼前浮现,一会儿是火,一会儿是病房里的笑。
我拿出手机,没回复
商见齐一直发来的消息。
订了一张三天后到**的票。
站在家门口,我恍惚地打开门。
却看见原本我精心挑选的沙发被换成了火灾前家里的沙发。
爸**遗照也被换成他们以前的结婚照。
一切都像是以前的样子。
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突然,一阵声音从房间内传来。
爸妈和
商见齐,谷静嘉推着一辆小车走出来。
上面放着一个蛋糕,点着蜡烛。
“惊喜!”
火苗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一刻我瘫坐在地。
几乎是尖叫出声。
“快熄掉!”
他们笑容消失了。
谷静嘉最先笑出声。
“雨生,不至于,你的病早就已经治好了。”
“在我们面前演什么?”
商见齐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雨生,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惊喜。
你看,爸妈在这,家里的装饰也一样,一切都重回以前了。”
我死死咬住嘴巴里的软肉,哭着摇头。
看见火的那一刻,我已经害怕得说不出话。
就像四年前我一个人困在炙热的卫生间里一样。
“既然是给我准备的惊喜,熄了火,行吗?”
我磕磕绊绊地说。
爸妈脸上的笑容淡了。
“
贝雨生,你还要闹多久,静嘉都说了你已经治好了!。”
“她牺牲了自己的生日来给你准备惊喜,你就连她吹蜡烛的权力都要剥夺是吗?”
“你怎么这么自私?”
我看着说话的爸妈。
四年了,他们就像我无数次梦见的那样。
只是我没梦见,他们和我的离别和再见,都是为了另一个女孩。
我缓缓扶着墙站起来。
商见齐皱着眉。
“如果你实在不舒服,我们就现在吹蜡烛。”
谷静嘉眼圈红了。
“也好,雨生你如果不喜欢我,我吹完蜡烛就走。”
商见齐拦住她。
“说什么呢,没让你走。”
“她要装,就让她在这儿装个够。”
于是几个人热闹地走到阳台。
我坐在玄关,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小腿抽了筋。
我硬撑着想走进房间收拾东西离开,却在经过客厅时,看见一支火苗舔上了一边的窗帘。
而所有人都闭着眼睛唱着生日歌。
我下意识地吼出声。
“着火了!”
下一秒,扯着常备在客厅的灭火器,熟练的对着窗帘喷了上去。
所有人睁开了眼睛。
谷静嘉嘴唇微微抿紧。
“雨生,如果你不喜欢,可以跟我说,不用这样千方百计地使绊子。”
“刚才着火了!”
我指着窗帘被烧灼出的一个**。
抬头看着他们。
商见齐沉默两秒。
“雨生,只是一小点,你太过激了。”
“现在蛋糕也不能吃了。”
下一秒,一个巴掌朝我扇了过来。
“你就非要这样吗?
四年不见,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没出息!”
“当时家里这么大的火,怎么没见你反应这么快?”
爸爸朝我吼着,青筋暴起。
我愣在原地,脸上**辣的疼。
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天的大火。
我站在房间角落,看着滚滚黑烟。
火燃得很快,一会儿就烧掉了我的房门。
我看着窗帘上的洞,害怕得颤抖起来。
“好了。
雨生。”
商见齐抱着我,语气温柔。
下一秒,谷静嘉流着泪想往外走。
商见齐本能般松开我,把她拦住。
我看着我的家人细致入微地关心她,好像心脏都即将停住跳动。
我拖着身子走进里面,把证件拿走,一个人又下楼走进了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