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车上,
周砚南接到巡捕局电话。
只因他是
宋栀的唯一紧急***。
小姑娘去维港追日落,却晕船栽进海里。
“她哥只托付我照顾她活着。
她想死,收尸别找我。”
他风轻云淡地挂断电话,拉着我的手一路没松。
直到迈进酒店大门,他脚步一顿。
转身只留一句:“等我。”
回来时,
宋栀眼神倔强。
“办婚礼也不耽误你多管闲事!
你管得了我一辈子吗?
这次死不成,还有下次……”话音未落,被
周砚南一巴掌打断。
瓷罐从
宋栀怀里滚落。
“你当着我哥的面,打我?”
“好啊,打死我!
反正我也完不成他的遗愿,明天他忌日,我也没能让他看到我穿婚纱的样子。”
周砚南没应声,俯身捡起瓷罐。
司仪的声音响起:“有请新娘出场。”
我下意识迈上台阶,手腕却被攥住。
周砚南一字一顿:“脱了给她。”
我艰难抓住话里的意思。
“那年,她哥把救生衣换给我才……你把婚纱换给她。”
“我和她,自此两清。”
……化妆室的镜子前,我看着自己一身白T牛仔裤,鼻尖发酸。
周砚南一个眼神,化妆师七手八脚地脱了我的衣服。
可从头到尾,他甚至没问过我一句。
宋栀提着婚纱从隔壁走出。
裙摆拖地,钻光刺眼。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新娘子和新郎真是郎才女貌。”
他垂下眼,看着我攥紧的手指,伸手复上来。
“不过是让给她一件婚纱,你能理解的,对吧。”
又是这句话。
自从宋简把唯一一件救生衣给
周砚南,自己却牺牲后。
我就处处被要求理解。
我妈车祸后,我照顾我妈一个月。
他却陪着
宋栀去散心一个月。
没有半句解释。
只在朋友问起时,他语气随意:“姜挽是最懂我的人,能理解的。”
我忽然很累,疲惫地褪下婚戒。
正要递给
周砚南。
宋栀猛地抬手,寒光一闪。
一把**直直**
周砚南掌心。
“你以为你帮我完成哥哥遗愿,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
她声音发抖,眼眶通红。
“为什么哥哥要救你?
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
血顺着他手腕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场面瞬间死寂。
我下意识拨打电话,却被一把推倒。
手机摔在地上,急救电话还没拨出去。
周砚南拔下**,冷声道:“不许报警。”
“她不能有案底。”
周砚南迅速让人安定好现场。
对上我发红的眼眶,眼神一顿。
他蹲下来,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擦掉我脸上的灰。
“别担心,我没事,我们的婚礼继续。”
“婚纱给她,是我欠她哥的。”
“婚礼给你,是我欠你的。”
宋栀的脸一黑。
周砚南简单包扎完手心,随手指了指最角落的位置。
“滚回你自己的座位,别耽误别的客人。”
宋栀苦笑一声:“
周砚南,你真的把我养得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