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雾都来的,一个人租房,住在东边那片老居民楼里。”
她抬起头,看着杨光的眼睛,里面还汪着没干的眼泪。
“大叔,那些人……会不会找上门去?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们,他们冲我来的,你把他们打了一顿,他们肯定还会再来的。”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小了。
“我能不能……去你家住一晚?”
杨光沉默了。
他住的房子都是赵灵租的,两间卧室,一间是赵灵的,一间是他的,现在严筠又过来凑热闹,看样子这两天也不打算走了。
他要是把俞曼带回去,先不说赵灵和严筠会怎么想?她晚上睡哪里都不知道。
俞曼仰着头等他回答,
双马尾一边散了一边扎着,JK水手服的领口在刚才的拉扯中扯歪了,露出一截瘦削的肩膀。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无助。
让她一个人回那个出租屋,确实不安全。
“先跟我回去吧。”
杨光走到杜卡迪旁边,跨上去,拧开电门。
俞曼跟在他后面,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坐上后座,两只手抓在他腰侧的衣服上。
杜卡迪发动,引擎声在巷子里回荡。
车子刚驶出巷口,俞曼的目光落在杨光的后脑上。
路灯光从头顶扫过去,她看到那一块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深红色,血还在往外渗,一滴一滴顺着脖子淌进衣领里。
“大叔,你在流血。”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没事。”
“去医院吧,求你了。”
“家里有急救包。”
杨光拧下油门,杜卡迪加速,往出租屋的方向驶去。
夜风灌进衣领,后脑的伤口被风吹得一阵一阵地跳着疼,但他没松油门。
俞曼坐在后座,两只手紧紧攥着他腰侧的衣服。
看着杨光后脑那一片不断扩大的暗红色,血顺着他的脖子流下来,洇湿了衣领,染红了后背的布料。
她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她跟这个大叔认识不到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