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怀**那会儿,庭屿才四岁,字都还认不全。”
瞿望津也忆起这段陈年趣事,笑着接过话茬:
“庭屿抱着厚厚的字典翻来翻去,扒拉了半天,小手指最后直直点在‘韫’字上面,奶声奶气说这个好!”
“我拿过来一看,的确是个极好的字,藏玉于内,温润内敛,就这么把名字定下来了。”
辛韫听得津津有味,眉眼不自觉弯起来,漾开浅浅笑意。她偏过头,直直对上瞿庭屿的目光,好奇追问:
“哥,当初你为什么偏偏选了‘韫’字?”
瞿庭屿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温笑,语气从容:
“忘记了。”
辛韫撇撇嘴,小声嘟囔:
“我看就是那时候你还算个小文盲,随便指了个看着顺眼的字而已。”
她这般没大没小的调侃,逗得满客厅笑声四起。
辛静殊笑倒在瞿望津肩头,嗔怪:“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编排你哥。”
瞿望津也跟着佯作板起脸,假意训斥:
“越来越没规矩了。”
瞿庭屿眼底盛着无可奈何的笑意,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眸光沉沉,满是不加掩饰的纵容与宠溺。
韫,藏玉。
他想要这块玉,自很小的时候,就想好好珍藏。
客厅里欢声笑语不断,融融暖意漫遍屋子的每一处角落。
窗外夜色正好,月色清浅如水,树影随着晚风轻轻婆娑摇晃。辛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跟那个叫陈知意的女孩儿真的很有缘分。
南城大学占地快两千亩,在校师生超过五万人,是南城规模最大的综合性大学。
教学楼、图书馆、食堂、宿舍区、体育馆、音乐厅散落在校区各处。
中间隔着**的草坪和梧桐林荫道。
有时候辛韫从东门走到南门,都能走出微汗来。
可就是这样一座庞大得像小城市的校园里,她开始频繁地撞见陈知意。
第一次是隔了两天后的周三下午。
辛韫从教学楼出来,抱着几本论文的参考书往图书馆走。
教学楼和图书馆之间隔着一片小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座喷泉。
春天的喷泉是不开的,池子里蓄着浅浅一层水,映着天空的颜色。
她走到喷泉旁边的时候,余光扫见水池对面有个人蹲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