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将军,此事不能一概而论啊。”
“说到底不过少年**,双方孩童皆有动手,彼此都受过教训,不如就此作罢。”
“正是这个理,安王世子年纪尚轻,将军身为**重臣,何必同小辈斤斤计较,抓着不放?”
一句句话语层层叠叠,全是指责他的。
刚才安亲王抓着我不放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样说,姜彪冷笑一声,记下这几人,而后脖颈一绷,沉声落下一句:“好,诸位今日所说的话,姜某记下了。”
话音落下,御座之上被姜彪吵的头疼的帝王终于开口,“姜彪,此乃朝堂,哭哭啼啼什么做派!别给朕丢人。起来滚一边站着去。”
“是,臣知罪。”姜彪也不说致仕了,老老实实爬起来站回到自己位置上。
宣武又看向安亲王,语气裹挟着显而易见的不悦:“王叔。萧宸已然一十四岁,饱读诗书,行事却如此蛮横无状。若是连功臣之后都肆意欺辱,这么多年的圣贤书,怕是白读了。我大靖立下汗马功劳的臣子,岂容他随意折辱。”
安亲王心头猛地一跳,脊背悄然沁出一层薄汗,清楚陛下是动了真火,连忙躬身:“皇上恕罪!臣回宫之后定然严加管教犬子。”
“读书若是学不会敬畏与分寸,不如不读。传朕旨意,令萧宸居家禁足一月,闭门自省。”
“臣遵旨。”安亲王不敢再有异议。但是心里却生出了不满,都说姜彪得圣心,如今一看哪是得圣心?皇上这明明是偏心!
姜彪立于班中,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已然松快不少。虽说仅仅只是禁足,算不上重罚,但能让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受一番惩戒,也算讨回公道。
今日这一出闹下来,想必以后谁要欺负自己家孩子都要掂量掂量了。
早朝散去,百官陆续退离,内侍上前传令,让姜彪留下前往御书房觐见。
姜彪摸了摸鼻子,得,皇上要找自己算账了
踏入御书房,姜彪规规矩矩躬身行礼:“臣叩见皇上,皇上召臣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宣武将手中奏折重重拍在御案上,抬眼斜睨着他,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哟,这不是扬言想要致仕归隐的威武将军吗?怎么这会子这般安分了?”
姜彪闻言当即跪倒在地,神色义正言辞:“致仕?臣从未想过致仕!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镇守大靖疆土,直至八十岁!”
宣武帝气笑了,从龙椅起身,缓步走到他身前,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下:“还八十岁?往后再敢拿辞官说浑话要挟朕,朕立刻准奏,打发你回乡养老!起来说话!”
姜彪顺势站起身,嘿嘿一笑:“臣保证绝无下次!只是这次家里孩儿受了委屈,您是不知内情。还是我家老三、小四偷偷跑去书院,替大哥讨回公道,我这个做父亲的,想起来都心中焦躁。”
嘴上说着心中不安,他眉眼间的得意却藏都藏不住。
皇帝顿了顿,心生好奇:“朕记得你家老三方才五岁出头,小四更是才两岁,这般小小的孩童,竟能跑去书院替兄长出头?”
这话恰好问到了姜彪的心坎里,他立刻来了兴致,滔滔不绝说起经过,将两个小家伙如何偷偷溜出府,冲进书院教训萧宸一事细细讲来。
听完始末,帝王忍不住感叹:“真是虎父无犬子!”都是又彪又虎!
姜彪立刻摆了摆手,神采飞扬:“是虎父无犬女!皇上您是没见过我家小宝儿,模样伶俐,心思通透,一看便是随我!”
一谈起自家闺女,姜彪便打开了话**,絮絮叨叨夸赞不停,字字句句都盛满为人父亲的骄傲。
皇帝听得心底一阵酸溜溜的,开口打断:“随你那可就糟了。依朕看,分明是随你夫人。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就你长得这副模样,出去都能吓哭小孩!”其实姜彪长得不丑,只是常年征战,又长得壮,虎背熊腰的,再加上留着一脸胡子。浑身煞气确实吓小孩。
“还有得意什么!就你有闺女啊!”说是这么说,他暗自腹诽,朕膝下足足五位公主,怎么偏偏羡慕起姜彪家里的小丫头了。
姜彪还想接着争辩:“那也是臣的骨血!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