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不管怎么说也是四九城出来的人脉,以后万一有机会翻身,那都是能用得上的。
就算用不上,他也不能看着一个姑娘被欺负成那样还装瞎。
苏晚晴听了他的话,眼眶里的委屈终于没忍住,漫成了湿漉漉的一层。
她低头拿袖子擦了一下眼睛,再抬头的时候声音柔和了些,“你……你不怕她们到处说?“
“让她们说。”顾川站起来拍了拍**上的土,“嘴长在她们身上,还能把我咋地?“
一旁的周曼青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她转身往自己的垄沟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来干啥?”
“嗯,跟你们说一声中午把饭带过来吃,我身上味儿大,不回去熏你们。”
顾川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泥,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先解决点事儿。”
他转过身,朝地头另一边走去。
朱宝全朝着顾川这边走来,背着手,一张脸拉得老长,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顾川。
他的脸色灰败,身上的衣裳皱巴巴的,像一条被踩过几次的旧抹布。
被撤职之后他火气没地方撒,只能在地头晃荡,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看见顾川走过来,他两条胳膊猛地绷紧了,额角那根青筋一跳一跳的。
“顾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害死我了。”
“怎么?”顾川走到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住,“你还想跟我干一架?“
朱宝全被这句话一激,脑门上的青筋更明显了。
他忽然往前猛冲一步,挥拳就朝顾川脸上抡过来,动作没什么章法,纯粹是蛮力加火气。
顾川侧身一让,那拳擦着他的耳朵挥空了,朱宝全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
顾川顺势一抓他挥空的那条胳膊,借着惯性一拧一别,腰一沉,直接一个过肩摔把他从肩膀上甩了出去。
动作太快了,快到周围几个路过的人都来不及看清楚过程,只看见朱宝全整个人在半空中划了道弧线,然后闷声砸在了田埂下面的松土上,发出一声钝响。
尘土腾起来,呛得他猛地咳了两声,四仰八叉地陷在土里,半天没爬起来,脸朝下趴着,肩膀一颤一颤的。
顾川拍了拍手上的土,站在田埂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朱宝全同志,你都被撤职了,还**?这要传出去,你别想在大队好过了。”
朱宝全趴在土里没动弹,像是被摔懵了,又像是根本没听见。
周围看热闹的社员们发出一阵哗然,几个女知青看得目瞪口呆,然后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笑声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漫开来。
女社员们捂着嘴笑着交头接耳,年轻女知青们则用袖子挡住半张脸,眼睛却亮晶晶的,从指缝里往外看顾川。
“乖乖……那过肩摔甩得真利落。”
“没看出来啊,川儿还有这一手。”
“这是把朱黑子摔傻了?你看他还趴那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