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人家顾女神都没表态他还追?这大老爷们不叫喜欢,这叫不要脸吧。”
“别这么说,可能人家就是觉得自己有机会呢。不过说真的,腿都那样了还天天往人跟前凑,看着怪心酸的。”
“心酸什么啊,你没听数院的人说嘛,他们平时都问顾神‘你家那条邵狗呢?’,她连话都懒得接。沉默就是态度,他自己非不懂。”
我往下滑,看到一条艾特顾清雪的评论。
“打个赌,顾神,你家那条邵狗明天还会不会依旧买好早餐去堵你啊?”
顾清雪的账号在下面回了一个句号:“。”
邵一条。邵狗一条。
连和我并肩走都不愿意的她,可以和纪明轩在路灯下接吻。
而我,只配得到一个句号。
我关掉屏幕,把发烫的手机扣在桌面上。膝盖还在疼,但心里某个地方,好像终于,不疼了。
手机震动一下,是顾清雪发来的语音:“还好么?腿还疼么?”
紧接着又是一条,带着些许施舍的温柔:“别耍脾气了。这周末我推了导师的会,陪你去医院复查半月板。别乱跑。”
她刚和纪明轩亲完,又来和我发消息,来安抚我这条“邵狗”。
我恶心地放下手机,卷起裤腿。
右膝盖上,横亘着一条丑陋的疤痕。
我想起上周教练看着我的片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宁远啊,你这个情况,田径这条路是真的走不通了。我帮你申请了转系,去南校区的康复指导专业吧。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我当时说,教练,我再试试,我走了就见不到顾清雪了。
现在,没有必要留下来了。
我重新拿起手机,给教练回信:“教练,我同意转系了。”
然后我点进顾清雪的头像,进入一个隐藏文件夹。
文件夹名叫“绝对不许删”。
里面有一个备忘录,还有一段视频。
是我刚确诊记忆只能维持二十四小时的时候,录下的。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视频。
4
屏幕里,出现一张苍白憔悴的男生的脸。
是我自己。
头上缠着纱布,穿着病号服,眼底满是绝望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