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别人觉醒异能，我继承玄门

"下一位，高三七班，林锋。"，底下就有人吹了声口哨。，白校服穿得笔挺，像去领奖。他把右手按上觉醒仪的金属板，三秒后，头顶大屏噼啪一声，窜出一道蓝白色的电弧。"雷电系，**。""锋哥牛啊！""**！咱班第三个**！"，冲台下点点头，目光扫过人群时，在陈阳身上停了一瞬。，但陈阳看懂了。
"下一位，高三七班，陈阳。"

大厅安静了半拍，接着响起一片压低的笑。

"陈阳？纸扎铺那个？"

"他能测出个啥，花圈系？"

陈阳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一路走一路冲两边拱手，跟走红毯似的。

"让让，隐藏大佬要露馅了。"

"快点的吧！"有人喊，"藏多少年了，该见光了！"

陈阳把手按上金属板。

一秒。

两秒。

大屏黑着。

觉醒仪忽然"嘀"了一声，屏幕上窜起一道波形，又细又急，像心电图纸被人抖了一下。

操作员探头看了一眼，抬手拍拍机壳："又抽风。"

波形没了。

屏幕刷新，跳出两个白字。

资质：无

大厅静了一秒，哄堂大笑。

"零！真是零！"

"花圈系实锤了！"

"机器都懒得给他评级！"

陈阳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过头，一脸严肃："同学们，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不是练武的料！"林锋坐在第一排，没回头，声音不高，刚好让全场听见。

"说明这台机器，"陈阳指指觉醒仪，"测不出我的上限。"

笑声更大了。

"笑什么？物理学常识，测量范围之外一律显示为零。"陈阳往台下一站，"懂不懂什么叫深不可测？"

"深不可测？"林锋终于转过头，嘴角扯了一下，"***家的，一身死气，机器都嫌你晦气。"

周**从后排挤出来，满脸堆笑："行了行了，零怎么了？零是圆的，**！**！"

"还是胖子会说话。"陈阳搂住周**的肩，转头冲林锋一乐，"对了，雷电系是好，就是往后悠着点。真到压不住那天，提前言语一声，我家就干这个的，熟人价，八折。"

林锋脸色变了。

"童叟无欺，价不二报。"陈阳拱拱手，"祖传规矩。"

大厅又笑倒一片，这回笑的是林锋。

"陈阳，留一下。"

散场时，班主任老刘把他叫到旁边，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建议复读，或转文化班。

"老师，我这成绩，转文化班也就能烤个红薯。"

"那就复读。"老刘合上本子，"武道测不出，异能也没有，武道班你是待不下去了。"

周**凑过来："阳哥，别往心里去。走，撸串，我请！我C级！咱俩今儿双喜临门。"

"你C级，我零蛋，喜在哪儿？"

"零蛋也是蛋啊！"

"滚。"

撸完串，天擦黑，陈阳回了老城殡葬一条街。

花圈店、寿衣店、刻碑铺一家挨一家，卷帘门拉下一半。街最深处，陈记纸扎铺。

"阳阳回来啦？"隔壁寿衣店的孙姨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把剪子，"测得咋样？"

"全市独一份。"

"哎哟，这么好？"

"零，独一份的零。"

孙姨噎了一下："零就零吧，没病没灾的。"她声音压低，往铺子里瞄了一眼，"你爷爷走了，头七也过了。这铺子，你一个人守得住吗？"

"守不住也得守。"

"要姨说，趁早盘出去，还能剩俩钱复读。你一个小年轻干这个，晦气不说，你懂吗你？"

"不懂。"陈阳掏钥匙开门，"慢慢学呗。"

"你这孩子！"

门轴吱呀一声。

店里还是那股味儿，纸灰、浆糊、檀香，混着一点老人家的药味。爷爷在里屋床上走的，走得急，没留下一句话。

陈阳在柜台后头坐下，翻出爷爷那本老黄历。

黄历停在爷爷走的那一页。他一页一页往后撕，撕到今天。

手停住了。

今天这页，被红笔圈了。整页圈死，圈里一行小字：忌出行，忌动土，忌开市，忌安门。

爷爷的笔迹，红得扎眼，纸都划透了。

人没了八天，黄历倒把今**排得明明白白。

"老爷子。"陈阳嘀咕，"还给我留作业呢。"

他拿指头蹭了蹭那个红圈。

没蹭掉。

入夜。

陈阳关了铺门，里间的灯留着。

爷爷的灵位设在店堂后头，黑白照片里，老爷子板着脸，看谁都像看欠账的。

陈阳点了三炷香插上，往**上一坐。

"爷，汇报一下。您孙子今天全市闻名，资质，零。老师建议我复读，孙姨建议我盘铺子。您给个话，这铺子，守，还是不守？"

没人答。

"行。您不说，我就当您让我守着。"

风从门缝挤进来，店堂角落的纸扎轻轻晃。

那里立着一对童男童女，爷爷上个月扎的，等着人家来请。童男穿绿袄，童女穿红袄，脸蛋白得发光，嘴角描得弯弯的。

爷爷扎纸人，从不点眼睛。

陈阳小时候问过为什么。老爷子说，点了睛，它们就认得路了。

这会儿，那对纸人面朝墙角站着。

陈阳记得清楚，下午扫地的时候，这俩还是朝外的。

他站起来。

没喊，也没出声。爷爷教过，夜里店里有动静，第一不许喊，第二不许跑，第三，别盯着看。

他先走到门口，把门闩插上，再回到灯底下，站定。

眼角的余光里，童男的头，正一点一点往这边转。

没有声音。

纸糊的脖子，转起来居然没有声音。

陈阳屏住气。

它们守它们的规矩，你守你的。爷爷的话。

他的规矩是什么？

接活看黄历，动刀先净手，话不说满，价不二报，夜不迎客。

今晚没接活。今晚，也不迎客。

陈阳慢慢挪到灵位前，又点了三炷香**香炉。手很稳。

爷，他心里说，您店里来东西了。

三炷香的烟笔直往上走。

童男的头转到一半，停住了。

一秒，两秒，十秒。

它一点一点，转了回去。

店堂静下来，风也没了。

陈阳靠着柜台，才发现后背全湿透了。

这口气还没松完，他闻到一股焦味。不是香，是纸被烙着的那种焦味，从灵位后头出来。

灵位后头塞着一个蓝布包，方方正正，爷爷咽气前交代过一句：这个，你收好。

这会儿，布包透出一点暗红的光，像里头焐了块炭。

陈阳把布包抽出来。烫的。

里头是一本线装旧册子，封面空白，没名没姓。

册子自已翻开了。

空白的纸页上，墨迹一笔一画浮出来，像有人隔着纸，在另一头写字。

四个字，爷爷的笔迹。

阳儿，莫怕。

陈阳站在灯底下，捧着那本发烫的册子。

第一行字底下，第二行墨迹，正慢慢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