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旭川说新时代女性要经济独立,于是婚后和我实行绝对的财务隔离。
我用他的医保买一盒感冒药,他也会按日息万分之五向我索要利息。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作为资本家习惯了精打细算。
直到中秋前夕,我看到他为新来的实习生苏雨彤买了一套大平层。
苏雨彤在朋友圈炫耀:
“**说,女孩子要有自己的家才不会受委屈。”
我点了个赞,转头继续计算自己这个月的生活费利息。
中秋当晚,父亲突发脑溢血,送到医院后得知要五十万的手术费。
我的理财还没到期,只能给江旭川打电话求助。
电话那头,他声音冷漠:
“借五十万可以,按规矩写好借条拍给我。”
“亲兄弟明算账,你父亲的病,没道理让我这个做女婿的当冤大头。”
我听着电话里传来苏雨彤的笑声,突然就释怀了。
我把手里仅剩的三千块钱交了住院押金,然后转身离开了医院。
他说得对,亲爹的账,确实要亲爹的儿子自己算。
……
“家属,病人的情况很不好,再不做手术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护士从抢救室冲出来,把手术的缴费单一把塞进我手里。
我只能无奈地再次拨通了江旭川的电话。
铃声响了不到两秒,电话就被利落地挂断。
我抬起头,急诊科大厅的屏幕上,正在直播本市的中秋慈善晚宴。
江旭川西装革履,坐在第一排。
他是今晚最受瞩目的青年企业家。
主持人高声宣布:
“感谢江旭川先生为山区的孩子们捐赠了一座阅览室。”
闪光灯下,他举止优雅,风度翩翩。
下一秒,拍卖开始。
“下面这件拍品,是一条钻石项链,起拍价一百万!”
江旭川懒洋洋地举了牌。
“三百万。”
成交锤落下,他拿过项链。
镜头前,他为苏雨彤戴上项链,指尖拂过她白皙的脖颈,动作亲昵。
苏雨彤仰着脸,笑得动人。
六年的婚姻里,他送过我最贵的东西只有超市购物券。
他说新时代女性要经济独立,不能总想着依附男人。
“嘀——”
抢救室的红灯亮起。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神情疲惫又冷漠。
“家属,我们尽力了。”
“没有费用,我们无法进行手术,只能采取保守治疗。”
“保守治疗成功率很低,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是江旭川发来的语音。
“沈秋棠,你有完没完?”
“**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花钱没个规划,这都是你自找的。”
“别用这种烂借口来影响我做慈善,很晦气。”
我擦干眼泪,平静地走向收费窗口。
“我交钱。”
我把卡递进去,眼皮都没眨一下。
“卡里只有三千,先当押金。”
护士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还是开了单据。
我拿着单据回到医生办公室,签下那张放弃手术的免责**。
然后,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医院。
回到家,我刚换下鞋,手机就收到一封新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