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启：协议之眼

教室里的空调正开着哈，吹出来的风有点怪味，阶梯教室前面有一个很大的全息投影幕布呢。
上课的时候灯光很暗，只有屏幕发出的蓝光，照在下面好多学生的脸上，他们看起来都**张。
教授在说话，声音听起来很平稳，他正在讲一个特别复杂的商业案例，这个案例里面有好多好多复杂的规定，还有很多对赌的条款，还有一些隐藏的条件。
学生们听了都倒吸一口凉气，还有人用笔在平板上乱划，发出让人烦躁的声音。
林辰逸坐在中间靠窗的位置，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正好照在他的眉头上，他皱着眉头。
他面前的个人终端上，显示着很多很多的条款，那些字和图在他看来，好像会动一样。
他就是感觉不对劲，这是一种本能的直觉，他觉得这些条款里面好像藏了什么东西，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不是说有错误，就是感觉有些东西被藏起来了，就像一件好好的衣服上有一个小线头。
“喂，你看那个人。”
教室后面比较暗的地方，裴骁跷着二郎腿，他的眼睛越过前面的人，看着林辰逸。他看到林辰逸的脸绷得很紧，手指还在空中动来动去的。
他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的，那个男的没看书，在看一个可以弯曲的屏幕，上面有很多数据在流动。
那个助理小声地说，嘴巴基本没动：“目标是林辰逸，天工学院经管系大一学生，没什么**，成绩中等偏上。但是我们分析了他的行为……”屏幕上，代表林辰逸的那个点旁边，有几条线在闪。
“他处理信息的能力很强，特别是分析条款的时候。我们初步判断，他有分析协议的天赋，等级……还没确定。”助理停了一下，然后问：“要不要去接触他？”
裴骁没说话，只是用手指敲了敲扶手，眼睛还是一直看着前面。
他觉得要先观察，评估一下，然后再行动。
这是他做事的原则。
“我来试试吧。”
一个男的声音响了起来，听起来很自信。
方泽远从第一排站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袖子，然后走到了讲台旁边的机器那里。
他是投行俱乐部的，家里有**，所以他现在看起来非常自信，很想试一试。
教授对他点了点头，让他开始操作。
方泽远的手在虚拟键盘上打得飞快，一看就是个老手。
他很快就标出了几个他觉得没用的条款，改了几个支付的条件，还重新设计了股权交换的比例。
全息投影上的图也跟着变了，蓝色的线重新连起来，还闪着绿光，表示“优化完成”。
他笑了笑，准备听教授夸奖他，也准备接受同学们的羡慕。
“方案加载中……”一个很机械的女声说。
“模拟运行。”
投影上的画面开始飞快地变化，代表不同利益的方块和数字开始乱跳、分开、又合在一起。
几秒钟后，屏幕上大部分都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一个很大的负数停在那里，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触发了最坏的对赌条款，公司的钱在第三轮就没了，资产估计要少78%。”
教室里一片死寂。
然后大家就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了。
方泽远脸上的自信不见了，他很惊讶，然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看着那个红色的数字，又突然回头看教授。
教授摘下眼镜，对他摇了摇头，那个失望的表情比骂他还要难受。
下面有人在笑，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听起来很刺耳。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人举起了手。举得不高，但是很稳。
是林辰逸。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方泽远、裴骁和教授，都一下子集中到了他身上。
他站起来，从座位里走出去，走向讲台。
他走路的时候，能清楚地感觉到脚踩在地毯上的感觉，也觉得空调的风好像更凉了呢。
他谁也没看，眼睛就盯着自己终端上的一个放大的条款界面。
在那个界面上，有三个藏在小字和公式里的“对赌附加条款”，现在在他看来，正发出不和谐的光——就像皮肤上突然出现的淤青。
他连上那个机器，但是没有先去按键盘。
他的手指在投影光幕前划来划去，很快，像个指挥家。
第一个地方，在一个看起来没问题的协议里，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划了一道红光删掉了它。
第二个地方，在一个公式里，他点了一下，把一个隐藏的条件改成了无效。
第三个地方，在一个时间的数学表达式里，他把一个小数点后三位的数字改了。
他没有算很久，也没有反复试。
他的动作很快，很简单，好像他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做，就好像在弄平一张有褶子的纸，或者挑出错的线头。
“太厉害了……”后面的助理小声说，他屏幕上的数据因为变化太快都变模糊了。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一个主要节点上，轻轻点了一下，把它的位置往后挪了一点点。
然后，他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方案重构好了。”他平静地说，听不出是什么心情。
系统又开始运行了。
这一次，屏幕上的色块没有乱跳，而是很顺利地流动、合并，变大。
绿色越来越多，最后停在一个很惊人的数字上：预期收益率，+300%。
全场都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教授扶了扶眼镜，身体往前倾，死死地看着那个结果，嘴巴都张开了。
方泽远把拳头捏得很紧，几个关节动了动。
但是，系统没有像平时一样显示“优化成功”。
屏幕上的绿色数据突然抖了一下。
然后，所有的画面都消失了，变成了一片闪烁的红色。
接着，一行很粗的字，好像用血写的一样，伴随着一个很庄严的广播声，弹了出来，占满了整个屏幕，每个人的终端上也都在闪：
“破解者身份确认——S级协议破译者·协议之眼继承者。”
广播声在安静的教室里响着。
林辰逸站在原地，眼睛睁得大大的。
红光照在他的瞳孔里，“协议之眼”这几个字好像烙印一样印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看着那行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感觉一阵奇怪的颤抖从背后升起。
他本来就知道那些条款有问题，可“协议之眼”？
继承者？
这是什么东西？他完全不明白。
而这个时候，在城市的另一个地方，陆氏金融中心的顶楼。
在一个很现代的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很大的屏幕飘在空中，映着窗外的夜景。
屏幕下面，一个很特别的私人终端突然亮起了红光。
警报声不是尖叫，而是一种很低沉的震动，好像直接敲在骨头上。
屏幕上滚动的不是代码，而是一些很古老的金色符号，还有一串地理坐标。
最后，所有的符号和坐标都消失了，只剩下一行很简单的汉字，飘在屏幕中间：
“发现同频共振源，坐标：天工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