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顶着烈日,在臭气熏天的菜市场卖猪肉时,一辆迈**停在了面前。
竹马
沈澈推门下车,阿玛尼皮鞋踩进满地污水里,一步步朝我走近:
“
阮舒,”他开口,声色冷淡,“你当年执意抛弃我,就是为了在这种地方苟活?”
看着眼前的男人,我大脑一瞬空白。
想起三年前,爸爸为我联姻那天。
彼时,
沈澈跪在我面前,哀求的攥着我的手不放。
我却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转身投进了京市太子爷的怀抱。
而那场分手几乎要了
沈澈半条命。
那天之后,他像疯了一样往上爬,几年之间,硬生生成了京市最年轻的新贵。
傅家却惨遭破产,我也沦落到菜市场卖猪肉,浑身腥臭。
没想到,还有再见的一天。
我热得脸色苍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先生,买块猪肉吗?今天早上现杀的。”
沈澈没说话。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我一遍,最后落在我那双被猪油泡得发红的手上,眉头微微一皱。
“
阮舒,你当年最受不了生肉,碰一下都不肯,如今…就非要糟践自己吗?”
话音未落,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开始急促震动。
我接起电话,声音卑微又恳切:“您再宽限一阵子,欠款我一定慢慢凑齐。”
挂断通话,
沈澈神色突然一怔,随即讥讽:"这么爱傅景明?为了帮他还债,甘愿自甘堕落到如此地步?"
我神色一怔,知道是他误会了。
但我没有解释。
就让他这么以为吧,反正我也快死了。
我攥着围裙上没洗掉的猪血,沉默了很久。
“八百万。”他忽然开口,语气一松,“你这么缺钱,不**沈家做厨子。”
八百万,刚好够还够所有债务。
我思索半刻,点了头:“好。”
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变成更深的厌恶。
“
阮舒,你还是这么爱钱。”他冷笑,“当年为了钱跟傅家走,现在又为了钱跟我走。”
“你这辈子,就值这点钱了。”
我没说话。
车窗外的阳光刺得眼睛发疼,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
车子开进
沈澈的别墅时,天已经快黑了。
我刚下车,一个穿着睡裙的女人就冲了出来,一把搂住
沈澈的脖子:“老公,你回来啦?”
我愣在原地。
沈澈没有推开她,反而抬手拢了拢她的头发,语气温和:“今天吃药了吗?”
“吃了。”女人这才注意到我,歪着头打量,忽然变了脸色,“老公,这个女人是谁?”
“新来的厨子。”
沈澈看都没看我一眼。
女人这才重新笑起来,挽着他的胳膊往里走。
“她叫姜妍妍,是沈总的大嫂。”管家在一旁介绍。
“三年前沈总哥哥车祸去世后,她精神就出了问题,把沈总当成了亡夫,见不得任何异性靠近他。
“沈总对姜小姐及尽纵容。”管家压低声音,“你…自己注意些。”
及尽纵容…
这四个字像根细针,狠狠扎进心底。
我突然想起那边学校盛夏的午后。
我贪凉躲在树荫下犯困,他脱下外套轻轻盖在我肩头,边替我扇风,边低声哄:“乖乖睡,我守着你。”
“
阮舒,我会宠你一辈子的。”
可如今,他所有的耐心与温柔,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我压下翻涌的心绪,默默跟着管家走向住处。
是一间在地下室的保姆间。
没有窗户,一张窄床,一个灯泡,但总比蟑螂横行的出租房好多了。
放下行李的那一刻,胃里翻江倒海地疼。
我扶着墙蹲下去,喉咙一甜,咳出一口黑红色的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医院发来的提醒短信。
“
阮舒女士,您预约的复查时间已过,请尽快来院就诊。”
我擦了擦嘴角,把短信**。
三年前我因为捐肾,抵抗力下降,导致多器官衰竭,如今已经进入晚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