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身都是挥之不去的油烟味。
卑微到了尘埃里。
没爹没娘。
嫁的男人是个披着斯文皮的吸血鬼。
小姑子嫌弃我是个卖包子的。
整日对我冷嘲热讽。
直到那天,我发现了我那张被偷偷篡改的店铺转让协议。
陆廷渊一脚踹翻了刚出笼的蒸笼。
滚烫的蒸汽烫红了我的手背。
他面目狰狞。
“你一个摆摊的,这铺子放在你名下也是糟蹋!”
婆婆冲上来撕扯我的头发,嚷嚷着要把我赶出家门。
我忍无可忍。
一把将那盆滚烫的豆浆泼了出去。
这一泼,彻底撕破了他们一家虚伪的面具。
……
滚烫的烟灰落在我的胳膊上,舅舅没有停手,反而骂得更脏。
舅妈在旁边数着刚赢回来的钞票,对我的惨叫充耳不闻。
我缩在逼仄的角落里,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舅舅把烟头按灭在墙上,啐了一口唾沫。
“再敢藏钱,老子把你卖给村头的瘸子!”
他们骂骂咧咧地出了门,留我一个人收拾一地的狼藉。
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我是个孤儿,被他们领养,只是为了多领一份补助金。
他们把我当成免费的保姆,发泄怒气的沙包。
我无处可逃,只能拼命攒钱。
成年那天,我连夜跑了。
我在街头风餐露宿,从推着小车卖早餐开始,终于盘下了一家属于自己的早餐包子铺。
我以为我的日子终于熬出了头。
直到我遇到了陆廷渊。
我以为他是救赎,后来才知道,那不过是另一个精心布置的无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