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
陆青岩下煤窑出事的第三天,婆婆当着吊唁的人,把他生前给我买的红围巾扔进火盆。
她说:“寡妇就要有寡妇样,别穿得让人惦记。”
小叔陆青槐守在门口,连来帮忙的男邻居都不准进。
“我嫂子以后不见外男,她要给我哥守一辈子。”
可当天夜里,他把我堵在灶房,手里拿着赔偿金代管协议。
“嫂子,反正你不能嫁外人,不如跟了我。钱和人都留在陆家,外面谁敢说闲话?”
我看着协议上“八十六万”的金额,终于明白。
他们要的不是贞洁。
是我丈夫用命换来的钱。
01
陆青岩下葬那天,
曹桂凤把我的红围巾从脖子上扯下来,扔进火盆。
火苗窜起来,羊绒边角卷成黑灰。
那是
陆青岩上个月发工资后,去县城给我买的。
他把围巾塞给我时还笑:“棠梨,冬天上夜班戴着,别冻着。”
曹桂凤用拐杖敲着地,嗓门压过院子里的哭声。
“祝棠梨,你男人还停在堂屋里,你穿红给谁看?”
我伸手去抢,火舌舔到指尖,疼得我缩了回来。
“妈,那是青岩买给我的。”
“青岩买的又怎样?他死了,你就得守他的规矩。”
她瞪着我,眼白泛黄,嘴角往下耷着。
“寡妇就得有寡妇样,别成天打扮得招人惦记。”
院门口,有人低声劝:“桂凤,今天是青岩的日子,别闹太难看。”
曹桂凤转头骂回去。
“我教自家儿媳,用得着你管?你家要是出了这么年轻的寡妇,你不怕丢人?”
那人闭了嘴。
我站在火盆边,手指还在疼,喉咙里像塞着灰。
陆青槐从门口走进来,手臂一横,拦住了提着花圈的陈叔。
“陈叔,我嫂子不方便见外男,花圈放门口就行。”
陈叔愣住:“青槐,我跟你哥一个班组,来送他最后一程。”
陆青槐笑了下,笑意没到眼里。
“我知道您是好心,可我嫂子年轻,村里嘴杂。她要给我哥守一辈子,总得从今天做起。”
我抬头看他。
“陆青槐,你哥还没入土,别拿我做门面。”
他脸色一沉,又很快换成委屈。
“嫂子,我这不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女人,不懂村里人怎么传话。到时候人家说你趁我哥刚死就招男人,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