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也没多问,他迅速坐到驾驶座,启动车子继续前行。
萧无妄看着脸色苍白的裴野,“你空间里有没有医药箱之类的东西?实在没有就拿点止血药跟纱布给我。”
裴野没说话,只是抬了抬手,一个银色的医药箱便凭空出现在车座上。
车后座的空间还算宽敞,萧无妄打开用具齐全的医药箱,取出碘伏和镊子,低头专心清理裴野肩膀上的枪伤。
棉球擦过伤口时,裴野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却硬是没动一下,他只垂着眼,视线落在旁边的白玫瑰身上。
白玫瑰轻轻握住裴野的手。
裴野微愣了一瞬。
萧无妄就像是没看见两人的小动作,他娴熟地拿着镊子从裴野肩膀上那处狰狞的伤口里取出一枚**。
然后他又帮裴野缝合了伤口,用纱布层层裹好,动作格外干脆利落。
做完这些,他才收起医用工具,“这几天别碰水,愈合前最好别再动刀。”
“谢谢。”裴野穿上外套。
白玫瑰不满道:“你还跟他说谢谢,要不是他故意开枪,你根本不会受伤。”
萧无妄扣上医药箱,嗓音冷淡道:“池厌性情极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以他对裴野的仇恨,即便我不那么做,他也会用其他非常规手段逼裴野出来。”
“我的伤,不怪你。”
裴野神情顿了顿,又话锋一转,“但你对她开枪,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萧无妄眨了眨眼睛,“不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吧?我那一枪都偏到了天边,压根不可能伤到***一根头发丝。”
本来他只是想试试,结果裴野比他想的更在乎白玫瑰。
见裴野似要朝萧无妄挥拳,白玫瑰抱住他的手臂,“你别乱动。”
裴野抿了抿唇,“你心疼他?”
“胡说八道,我怎么会心疼别人?我只是担心你乱动,等下伤口又流血。”
白玫瑰望着裴野身上的纱布,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盛着细碎的光,仿佛落了星子的湖面,漾着浅浅的担忧。
裴野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可很快他又克制地压了下去。
“这伤不致命,没关系。”
白玫瑰黛眉微蹙,“怎么会没关系?你刚才流了那么多血,你不疼吗?”
“哎呀,玫瑰姐姐,老大可是流血不流泪的真男人,他怎么可能会觉得疼。”
“之前有次出任务碰见野狼群,老大直接单挑野狼群,被咬的身上没一块好肉,他拿烈酒消毒都没喊疼。”
江屿一个劲吹捧裴野,全然没注意到裴野身上散发的低气压。
白玫瑰缓缓垂下眼眸,江屿说的这些她其实都知道,甚至她还看过摸过裴野身上那些新的旧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