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王奶奶为什么不理我?”
苏婉的心里刺痛了一下。
她蹲下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王奶奶可能今天心情不好,我们不要打扰她。”
她牵着女儿的手,继续下楼。
小区里很安静。
几个早起锻炼的老人聚在树下聊天。
他们看到苏婉走过来,聊天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带着鄙夷,不屑和幸灾乐祸。
苏婉挺直了腰背,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刺在她的后背上。
她能听到他们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就是她,脸皮真厚,还敢出来。”
“可不是嘛,害得我们小区的房子都快卖不出去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苏婉的耳朵里。
她的身体僵硬,脚步不由得加快了。
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李萌也感受到了这种不友好的气氛,她把头埋在苏婉的腿边,不敢看任何人。
另一边,林策正骑着电动车在城市里穿梭,送着一份份快递。
他路过了阳光小区。
他看到了那几个聚在一起议论的老人。
他也看到了挺直背脊,快步离开的苏婉,和紧紧跟在她身边、低着头的李萌。
他的电动车没有停。
他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向前行驶。
但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无比冰冷。
他送完一单快递,路线正好经过李萌所在的***。
***门口此时很热闹。
许多家长正送孩子来上学。
苏婉牵着李萌的手,站在门口。
她想送女儿进去,但脚步却有些犹豫。
因为她看到,周围的家长看到她之后,都下意识地拉着自己的孩子,离她远了一点。
他们交头接耳,对着她指指点点。
“快看,就是那个女人。”
“哪个?哦哦,网上那个钉子户?”
“是啊,真没想到她还敢送孩子来上学。”
“这种人的孩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让你家孩子离她远点。”
这些话,句句刺在苏婉的心上。
她脸色发白,嘴唇紧紧地抿着。
李萌也听到了那些话。
她不懂“钉子户”是什么意思。
但她能感觉到,那些叔叔阿姨看她和妈**眼神,很可怕。
她害怕地往苏婉身后躲。
***的张老师走了出来。
她看到苏婉,表情有些不自然。
“李萌妈妈,你来了。”
她的语气很客气,但透着一股疏远。
“张老师,早上好。”
苏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嗯。”
张老师点了点头,然后弯腰对李萌说:“萌萌,快进来吧。”
她的手伸向李萌,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去牵她。
就在这时,昨天那个叫丁丁的小男孩,被**妈牵着走了过来。
丁丁看到了李萌,立刻挣脱妈**手,指着李萌大声喊道。
“妈妈,就是她!**妈是坏女人!我不要和她在一个班!”
丁丁的妈妈立刻拉住他,尴尬地对周围笑了笑。
但她看苏婉的眼神,充满了戒备和厌恶。
周围的家长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李萌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的小手死死地抓着苏婉的衣服,身体不停地发抖。
“妈妈……我不是坏孩子……你不是坏女人……”
她带着哭腔小声说。
苏婉的心里痛苦到了极点。
她可以承受所有的**和白眼,却无法承受女儿被人这样指着鼻子羞辱。
她抱起李萌,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她不想再让女儿在这个充满恶意的环境里多待一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