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离开家的时候,狗娃子一直哭着叫她们给他写信,想必狗娃子也一直都在惦记着她们。现在稍微空闲一点,她就打算给狗娃子写信,狗娃子肯定也是一直盼着的,能早点寄回去就早点寄回去吧。
“玉妹崽,快来,帮我搭个手。”周老娘在外头叫她。
“来了。”陈似玉出去一看,昨天**垒的鸡窝塌了一角,周老娘正拿着木板准备钉上去。
“你看你那个**哦,那么大个人了,办事一点都不靠谱,昨天垒的鸡窝,今天就塌了。对对对,你就按到这里,我来钉。”周老娘手不停,嘴也不停,“我看他硬是当兵当傻了!垒鸡窝都垒不来了!”她说的是一口方言,她不太会说普通话,说起来总是感觉还不如直接说川省方言叫人听得懂。她自己也知道,所以她其实还有点害怕出门,担心自己那一口方言喝和蹩脚极了的川普被人笑话。但在家里就无所谓了,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陈似玉没有接话,只是辅助着周老娘垒好鸡窝,周老娘满意地仔细打量着自己垒的鸡窝,点了点头:“这才是个鸡窝的样子嘛!你**垒的那个,是个啥子东西嘛!一点都不拽实(牢固)。你嬢嬢我垒的鸡窝,鸡娃子死了鸡窝都不得塌!”
周老娘其实有点无聊,在村里,她可以下地干活,可以和相熟的老姊妹们吹牛打屁,还可以跟人骂架。但在这里,她是团长的老妈,她得顾忌儿子的面子。她又不好意思出门去,这些人她一个也不认识,出了这个门,她也不认识路,怎么回来她都找不到路。
“早晓得我把我屋头那个织布机带起来。我织的布拽实得很,做衣裳安逸得很嘛!”周老娘絮絮念叨,“你**非说火车上放不下,不准我带。这下我连个耍的都没得,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我都要变猪了!”
“哪个要变猪了?”陈如花背着一背篓菜,笑嘻嘻的回来了。
“花儿,你回来了?累不累?我来,我劲儿大,我给你接到。”周老娘一下子又高兴起来。
她其实是个很好哄的老**,只要有事情做,她就高兴。要是叫她每**逸的养老,她反而觉得身上哪哪都不对劲——她是土地滋养出来的女儿,她离不开土地,也离不开劳作。
“姐,你囊个买那么多?”陈似玉一看,也惊讶了,一背篓满满当当都是食材。
“你**喊我多买点,今天晚上请两个隔壁的吃个饭,算是安家酒嘛。再一个,你的工作,你两个侄儿的读书,都还要问邓大姐的嘛。”陈如花做惯了体力活的,这一大背篓的菜,也只是叫她揉了揉肩膀而已。
“我买了点果子,说是啥子烟台苹果。我也不晓得啥子叫烟台苹果,看到它乖的好,买点回来大家吃。给潘彩云了几个,算是回礼。”海岛上水果算是个紧俏货,一般都是从外头运来,水果又容易坏,所以到海岛上的数量就不多。可能上午刚到码头,中午就卖没了。也是陈如花运气好,刚刚碰上送物资的船到码头下货,才买到了水果。
“这里哪里都好,就是蔬菜水果不好买。我们村里,哪用买水果哦,院子里的樱桃树,枇杷树,田坎上的桃子李子,山上的梨子,甘蔗棒棒,熟了随便吃,都管饱!这点苹果,我就花了两块大两块钱哦!”陈如花说的这个话,周老娘非常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