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烛火摇曳,饭菜也已上桌,宋棠音等了一个时辰也未曾等到谢临渊过来。
“春桃,去问问怀瑾哥哥什么时候过来…”
宋棠音捏着手中的荷叶盏轻声说道。
闻言,春桃忙摆了摆手。
“公子在书房呢,我…我不敢去扰他。”
之前就有不长眼的丫鬟,在公子做事的时候去打扰。
结果被断水拉出去…嗯好像是发卖了。
眼瞧着天色越来越晚,宋棠音起身说道。
“那咱们拿上东西去书房门口等他,可行?”
………
宋棠音提着食盒穿过走廊,远远便瞧见那半开的书房窗纸上印出的修长身影。
谢临渊正伏案批阅文书,眉目低垂,侧脸线条冷峻如刀裁。
见此宋棠音故意放轻脚步,行至门前时,指尖在食盒上轻轻一敲,发出细微的声响。
谢临渊双手一顿,墨汁在纸上氤氲出一小片阴影。
险些忘记了,他这是在别院中。
见他将视线挪过来,宋棠音跟他指了指食盒。
“怀瑾哥哥,你晚上还未用膳,我可以进来吗?”
闻言,谢临渊将手中的东西收起,开门将她迎了进来。
“怀瑾哥哥,我让厨房照着江南口味,做了这清蒸鲈鱼,你尝尝?”
她提着食盒款款走近,腰肢如三月柳枝般轻摆,每一步都恰好让裙摆绽开涟漪般的弧度。
行走坐卧,以及言行,她在教坊司被训了两个月。
如今第一次,倒是对着自己的未婚夫。
宋棠音心中生出一抹苦涩,她到底还是幸运的,没有被送往那些年过半百的贵人府中…
可是阿姐…
一想到这,宋棠音便觉心里便闷的发慌。
她抬眸调整好笑容。
用小银筷挑了些鱼肉在碗里给他递了过去。
“怀瑾哥哥尝尝,这鱼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