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店铺扩大那天,我雇了两个师傅帮忙,把隔壁闲置的门面也盘了下来。
打通墙壁的时候,粉尘漫天飞舞,我戴着口罩在里面指挥,王美玉下课就拎着水壶过来,给工人们递水擦汗。
她新买的米白色外套沾了灰,像落了层雪,我让她回去,她偏不肯:“这可是我们俩的大事,我得在这儿盯着。”
二楼原本是堆放零件的阁楼,我找人隔出间小卧室,铺了木地板,刷了淡蓝色的墙漆。
王美玉抱着本家居杂志,在墙上比划:“这里挂幅画吧,就上次我们在画展看见的那幅向日葵。”
又指着窗边,“这里放张书桌,你以后可以在这儿算账。”
我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蹦蹦跳跳的。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罐蓝色油漆,沾着刷子在墙上画星星,画得歪歪扭扭,倒像串没长大的葡萄。
“以后你就不用总往老房子跑了,累了能在这儿歇会儿。”
她转过身,鼻尖沾了点蓝漆,像只调皮的小花猫。
我伸手替她擦掉鼻尖的漆,指尖碰到她的皮肤,温温的。
“等攒够钱,咱买套正经的房子。”
我望着窗外,解放路的车水马龙在眼前铺开,“两室一厅就行,带个小阳台,能让你种点花。”
她突然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我不要两室一厅,”声音闷闷的,“能放下张床,有个能做饭的厨房就行。”
阁楼的窗户正对着街心公园,春天的时候,柳树的枝条能垂到窗台上。
有天晚上我在楼下加班,修一辆抛锚的货车,抬头看见二楼的灯亮着,王美玉坐在书桌前备课,台灯的光晕在她身上铺开,像层柔软的纱。
我突然觉得,这简陋的阁楼,比任何豪宅都要温暖。
她正式入职的第二年,学校给她分了间宿舍,单人单间,带个小厨房。
搬家那天,我开着刚买的二手小货车去拉东西,她的书装了满满三大箱,还有些学生送的画,卷起来用橡皮筋捆着。
“这个不能压。”
她小心翼翼地把画抱在怀里,像捧着稀世珍宝。
“以后我就能经常来给你做饭了。”
我把箱子搬上二楼,累得满头大汗。
宿舍在三楼,没有电梯,楼梯窄得只能容一个人过。
她从后面追上来,递过块毛巾:“别太累了,晚上我请你吃牛肉面。”
我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