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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咬着牙,一字一顿,砸进他耳朵里:
别在这里——恶心我和孩子
7
剧烈的、撕裂般的疼痛,在凌晨毫无预兆地袭来。
比预产期早了快一个月。
冷汗瞬间浸透睡衣。我蜷缩在床上,死死咬住被角,不让自己叫出声。
肚子里的小家伙像在疯狂**昨晚的恶心。
这几个月。钝刀子割肉。看着他晚归,闻着那香水味。
听着他电话里压低的笑语。心被反复碾磨。
为了孩子,我忍。像吞玻璃渣。
此刻的剧痛,竟带着一种毁灭般的解脱。
手机在黑暗中亮起刺眼的光。手指颤抖着划开。
只拨了三个号码: 爸妈。周铭(紧急***)。
妈……要生了……现在……
剧痛一波强过一波。像被扔进绞肉机。
救护车的鸣笛声遥远又刺耳。
产房门口。灯光惨白。
爸妈焦急得团团转,妈妈一直在抹泪。
周铭已经到了。他脸色凝重,但动作极快。签字。缴费。和护士沟通。
声音沉稳有力,像定海神针,安**慌乱的老两口。
叔叔阿姨,别急。小双很坚强。
他低声安慰,目光却紧锁着紧闭的产房门。
我听见周铭在门外打电话。一遍,两遍,三遍……打给陆旭。
漫长的等待音。最终,只有冰冷的电子女声: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呵。意料之中。可能正沉醉在哪个报恩的温柔乡里吧。
心,彻底冻成冰坨。也好。
产房内。冷光刺眼。仪器滴答。像催命符。
剧痛吞噬一切。汗水,泪水,混在一起。
眼前发黑。力气在飞速流逝。
助产士的声音像隔着水: 用力再来看到头了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绝望涌上来。
陆旭那张犹豫的脸。秦灼依偎他的刺眼画面。
那条恶心的信息。那张睡衣**……像走马灯在眼前晃。
恨意滔天的恨意混合着对肚子里这个小生命最原始、最汹涌的爱,猛地炸开
啊——喉咙里爆发出不像自己的嘶吼。
用尽最后一丝灵魂的力气,狠狠向下
一股热流涌出。紧接着,是婴儿嘹亮到几乎掀翻屋顶的啼哭
女孩恭喜母女平安助产士的声音带着喜悦。
眼泪决堤。不是痛的。是劫后余生。是恨意宣泄后的虚脱。
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