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宋棠音猛地抬头,正撞进谢临渊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他半倚在床柱边,玄色衣襟微敞,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宋棠音的脸腾地烧了起来,连耳尖都染上绯色,她慌忙垂下眼睫,却正巧瞥见自己昨夜哭湿的痕迹还留在他衣襟上,顿时羞得直接钻进了被子里面。
她昨晚一定哭的很丑,还被怀瑾哥哥看好了…
谢临渊拍了拍床上那一团人儿,几乎能想到她为何会如此。
“昨夜你哭悲起来很美,睫上缀露,胭脂浸雪,比……窗外的海棠还要好看!”
他低声说着,缓缓揭开了宋棠音身上的锦被。
宋棠音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坐起来,却正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
“特别是……哭着唤我怀瑾哥哥时!”
他那时…恨不得将心剖了给她,让她莫要再哭了!
宋棠音羞恼的不行,谢临渊从未这般与她讲过话,她总觉得眼前这人在调戏她。
但他说的又那般认真。
窗户之处趴着的三颗脑袋看着这一幕,捶胸顿足…
好在此刻断水带着密报敲响了房门。
谢临渊收起了笑容,抬手将床边的帘子放下,又说了好生休息,这才走了出去。
“公子,京中出了一大案,林大人唤您此刻去大理寺一趟。”
断水俯身低声说道。
谢临渊闻言往外走了几步。
“林大人?是什么案子,值得他亲自来催?”
断水瞧了一眼那雕花木门,随后将声音压的更加低。
“昨个…参加林府春日宴的人…死了四个姑娘,礼部尚书府两个庶女,另外两人一人是太府寺市舶使之女,另一个…是太子太傅庶**…”
“几人今早死的时候,身上散发异香,正是宋姑娘那日调制的望春,林大人怀疑,此案…与宋姑娘有关系。”
谢临渊闻言捏紧了手指,倏地转身。
“备马。”
断水未动只指了指宋棠音的屋子。
“那…宋姑娘可要带过去?”
谢临渊嗤笑一声,伸手捏上了断水的胳膊。
“带她去大理寺?你告诉他们宋棠音在我这?”
谢临渊的手指骤然收紧,断水只觉得臂骨几乎要被捏碎,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