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今日来了几个人,话里话外的问,咱们铺子的粮仓在何处、货品何时送货等等。”
这些问题,何广志是不清楚的。
店里的货,据程书宜所说,都是夜里送来。
也不让他去接货。
他只知道铺子后院有一个仓库,仓库里的东西,顶多两天的囤货量。
“随他们问吧,也问不出什么来。”
程书宜无所谓。
她的货在空间里,燕王他找得到吗?
谣言程书宜不在乎,大润万家的粮仓又打探不到。
皇上只给燕王十日时间筹粮,眼看就要到最后一日了,他手中的粮食却仅有三万石。
沈庭那几人,跟程书宜买了粮食,竟直接送至户部。
不过他的手,他一粒米都扣不下来!
简直该死!
既然如此,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傍晚。
程书宜还在铺子里忙活,两个崽崽散学回家之后,又去书院踢球了。
最近天儿热,他们晚饭都是天黑了再吃。
程书宜得以继续在店里和何广志对账。
只是没去一会儿,妹妹哭着跑进来,“书宜书宜——”
程书宜心中一惊,丢下账本起身。
“怎么了?”
妹妹拉起她的手,把她往门外带。
“书宜,哥哥掉进河里了……”
“什么!”
程书宜松开妹妹的手,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朝书院跑。
何广志抱起小丫头在后面追。
程书宜到出院的时候,岸边只有留下来救人的沈怀昌几人。
岸边、水面都不见哥哥的影子。
“程姨……”
程书宜吓得脸上失去血色,颤抖着**问:“期期呢?”
沈怀昌说:“程姨,如期被燕王府的人救去了。”
裴如期被从水里救起时,船上的人就冲他们喊,说他们是燕王府的人。
“燕王!”
他对孩子下手了!
程书宜咬牙逼自己冷静下来。
转身出书院就迎上抱着妹妹追来的何广志。
她接过何广志怀里的妹妹,对他道:“何掌柜,麻烦你去一趟摄政王府找王爷,跟他说如期落水,我去燕王府了。”
何广志见她脸色不对劲儿,点点头转身就跑起来。
程书宜抱着妹妹到沈家,拜托沈周氏帮忙照顾。
然后直奔燕王府!
燕王府气势恢宏,朱红大门上的铜钉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门口的侍卫知道她会来,没通传便直接将她引入花厅。
只见燕王正端坐于堂上悠闲品茶。
花厅中央放置了冰桶,但不是大润万家的冰,是燕王府自己地窖里的冰。
哥哥坐在一旁的椅子里,脸色苍白,半干的衣服贴在身上。
“书宜——”
裴如期一见她就扑了过来。
程书宜蹲下抱住儿子,警惕地看向燕王。
昨日中暑,今日就这般面色红润、能吃能喝。
看来中暑没传言的那么严重嘛。
程书宜替儿子将额前的碎发捋了捋,起身把孩子护在身后。
此次哥哥书院落水到底是燕王有意为之,还是意外,她尚未清楚。
现在撕破脸的话,他们母子恐怕就出不去了。
程书宜只能压下心中怒意,朝燕王行礼道:“多谢王爷相救。”
燕王抬起眼皮,缓缓将手里的茶杯扣在桌上。
和颜悦色,说:“举手之劳,只是本王的画舫恰好路过罢了。”
护城河上倒是随处可见船舫。
可事发时正值晚膳时分,燕王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太刻意了!
程书宜明知他是故意的,还不能发作,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王爷的救命之恩,妇没齿难忘。”
她看向花厅里的冰桶,燕王府自己存的冰化得快,不如她店里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