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看向林晚的目光更添了几分怜悯和轻视。
林晚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张春梅。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和疏离,看得张春梅心里莫名地一突。
“大嫂,”林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分家文书上写的清清楚楚,我和小星跟老林家再无瓜葛。
我吃野菜还是吃龙肉,**还是发财,都是我自己的事。
不劳你操心。
你有这闲工夫嚼舌根,不如想想怎么把大哥那件破洞的褂子补好,省得他光着膀子下地,让人笑话。”
她语气平淡,甚至没带什么情绪,但话里的意思却像巴掌一样扇在张春梅脸上。
周围几个妇女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目光揶揄地瞟向张春梅。
张春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林晚:“你……你个没大没小的赔钱货!
你敢咒我当家的?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她说着就要冲过来。
林晚握紧了手中的柴刀,锈迹斑斑的刀刃在晨光下闪着冷光。
她一动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张春梅冲过来的脚步。
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张春梅冲到一半,对上林晚那双毫无温度、仿佛下一刻就会挥刀砍过来的眼睛,脚步猛地刹住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这丫头……怎么像变了个人?
以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受气包,怎么现在眼神这么吓人?
“你…你等着!”
张春梅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狠话,在周围妇女看戏的目光中,终究没敢真冲上去,狠狠剜了林晚一眼,扭着腰快步走了,背影都透着狼狈。
林晚收回目光,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烦人的**。
她不再看那些表情各异的村妇,背着装了野菜和零星种子的麻袋,继续朝更偏僻的河沟下游走去。
那里,或许能找到更多东西。
这一小片冲突,像投入池塘的石子,涟漪很快在小小的林家村荡开。
林晚硬气分家、住进破屋、大清早挖野菜、还敢顶撞刻薄大嫂的消息,成了村头巷尾最新的谈资。
有人叹息这丫头命苦性子倔,有人嘲笑她不知天高地厚,更多人则是漠然地等着看这对姐妹能撑几天。
这些议论,林晚充耳不闻。
她此刻正蹲在河沟下游一处向阳的缓坡上,心跳加速。
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