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来娘亲这里,娘亲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我听得见。”
白玉衡双手抱胸,一脸冷漠地回答道。
去别的地方,她担心这女人使坏。
宋娉婷面色变幻了一下,但还是保持着笑容,只不过那笑容有些僵硬。
“你这孩子,打小就不与我亲近。”
说完她看向殿内似乎能做主的夜九黎,低声恳求道。
“仙长,是这样的,这孩子还有个表姐,跟她一同入了万兽宗......”
话还没说完,就被夜九黎不耐烦地打断。
“说点主要的,我没时间听你闲聊。”
宋娉婷的身子僵了僵,缩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住。
但面上还是一片恭顺。
“我是想问问,能不能让潇潇也来藏雪峰呢?”
“她跟玉衡自幼一起长大,就当做个伴也好,至于之前的事,可能是有些误会。”
想着昨天扑在自己怀里痛哭的宋潇潇。
她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了这句话。
大殿内响起一阵嗤笑声。
宋娉婷循着声音望去,发现来自坐在夜九黎旁边的一位仙子。
只见她眉梢像是凝聚着九天明月的清辉,一脸的神性与圣洁。
但此刻嘴角微扯,眼带讥讽地开口道。
“把她收进来?你以为我这藏雪峰是什么地方?”
“你这个毒妇,**我徒弟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居然还敢找上门,真是好大的胆子!”
“不过既然你来了,那就清算清楚吧。”
话音落下灵光一闪,玉玑手中多了一柄拂尘。
那上面光华流转,明显是在蓄力。
宋娉婷见了慌忙道。
“仙长且慢,还请听我解释。”
“那日的黑衣人是我请来为小女强健筋骨的,没想到对小女的灵根生了歹意。”
“这事妾身真的不知情,虎毒尚不食子,母亲怎么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呢?更何况玉衡还这么小。”
说完美目又流出几滴泪来,看着很是委屈伤心。
仿佛真的被人误会了一样。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都神情冷淡,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
因为在调查白玉衡身世的时候,万兽宗早就把事情的经过了解的一清二楚。
几滴鳄鱼的眼泪就能洗清以前的罪孽吗?
玉玑摇摇头。
“世间万象都有迹可循,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做过的事不是三两句话就能摘干净的。”
“不过介于你身份特殊,我也不好太过于苛责,这件事,还是让当事人拿主意吧。”
大家的目光看向一直沉默的白玉衡。
有怜悯之色,又心生疼惜,但更多的是担心。
担心的是万一这孩子心软原谅了这女人,那以后恐怕有数不清的麻烦。
“我绝不原谅。”
清澈稚嫩的嗓音响彻大殿。
白玉衡黑白分明的眼睛满是决绝。
“从你决定割我的灵根给宋潇潇时,就不再是我的娘亲了。”
“今日见你,也是想与你之间做个了断。”
“按理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但你害我在先,自此生育之恩,今日尽断。”
话音落下,九霄之上响起一声巨雷。
宋娉婷笑了,抬起头看向那个小小的身影。
“断亲?”
“生育之恩大过天,怎么可能说断就断的,你这孩子也太天真了。”
“而且你听这雷声,老天爷都在帮我,你若执意断亲恐怕要遭雷劈。”
她生的孩子,生死都是她的人。
从她的手掌心里逃出去?
一辈子也别想!
殿内的人脸色都算不上好看。
这种生而不养的女人,也算是一个母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