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父子心中,我的价值,就是成为一个瞎眼的工具,去给他们换取跑车、豪宅,甚至……换取那个女人的笑容!
多么可笑!
多么**!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额头的血还在流,可这点疼痛,比起心脏被寸寸凌迟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林志强轻轻将我扶起,小心翼翼地用纱布按住我的伤口,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蛊惑:“阿晴,你想想,这‘玉瞳’是几百年难遇的机缘!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别人看不见是绝路,但对你来说,这说不定就是一条通天大道!
只要你学会了,咱们家就能彻底翻身!
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他滔滔不绝地描绘着一幅幅我学会赌石以后家里的美好未来,什么日进斗金,什么受人敬仰,什么重获新生……可每一个字在我听来都无比恶心,令人作呕。
我“听”着他的声音,那曾经让我无比安心的嗓音,此刻却充满了虚伪和算计。
我能想象出他此刻脸上那副“为我着想”的表情,能想象出小宝那双因为幻想发财后的生活,而闪闪发光的眼睛。
我麻木地任由他摆布,被他扶回床上,脑海里,过去的片段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我想起过去十年中,林志强一次次赌石失败后回家的颓丧和暴躁;想起他偷偷打电话时,提到“雅”字时那瞬间温柔的语气;想起他对翡翠王传说近乎病态的迷恋;还有……结婚纪念日前几天,他鬼鬼祟祟带回家的那个劣质啤酒瓶……所有的点,瞬间连成了一条线,一条用我的血和泪铺就的,通往他们**深渊的线。
他们不是在安慰我,不是在给我指出路,而是在我坠入深渊后,还要狠狠地推上一把,确保我能为他们粉身碎骨,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这个男人,是我爱了十年、为他生儿育女的男人。
这个孩子,是我视若珍宝、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
此刻,他们站在我的病床前,一个策划了我的失明,一个期待着我的利用价值。
他们的关怀那么逼真,我却再也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我蜷缩在被子里,背对着他们,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一连几天,我一个人躺在病房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冷得透骨。
林志强和林小宝每天都会来,带着温热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