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的冬天,我被冻醒了。双层床的上铺,妹妹翻了个身,铁架子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我摸到枕头下的袜子——还是潮的,昨晚洗了挂在屋里,冻成了一块冰坨。我呵着热气把它捂软,听见母亲已经在走廊的公用厨房里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