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上茹素多年的我想吃一口肉,遭到全家反对。
“吃了肉就破戒了,你是要害死你儿子吗?”
“你都吃了这么多年素,怎么还馋肉?”
儿子将我最想吃的炸鸡分了。
两个鸡腿给了媳妇和孙子,两个鸡翅给了女儿和女婿,鸡胸留着儿子和老赵吃。
“你真要吃,这个鸡**和鸡脖子给你。”
可那是连家里的狗都不愿吃的玩意。
1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我,还有一些恍惚。
我得了胃癌,中晚期。
治疗得好的话,可能有五年到十年的寿命。
“让一让。”
推着小推车的护士在身后喊,我跌坐在走廊椅子上。
平复了一会心情,我掏出手机给儿子打电话。
看到手机屏保莫名心酸。
一张全家福,唯独少了我。
大前年孙子两周岁生日那天,儿子提议拍全家福。
我把女儿和女婿都喊了回来。
那一天很热闹。
每个人都打扮得光彩照人,老赵穿了儿子买的西装,头发上抹了发胶,整个人精神抖擞。
我穿了件大花的红色夹袄,看起来喜庆洋洋。
媳妇却觉得我土。
他们不是西装就是洋装,就我一个格格不入。
拍了好几张照片,媳妇都不满意。
孙子渐渐不耐烦哇哇大哭,摄影师也在催促快一点。
儿子做了一个决定,“妈,要不你就别照了。”
老赵也同意,“翠芬,别耽误时间。”
我无措地抓着衣角,还没反应过来,媳妇就将我扯出镜头,“妈,你就坐在这里休息一会,我们很快就好。”
我小声地“哎”了一声,想要辩驳却说不出话,只好尴尬地在椅子上坐下。
他们在镜头前大喊“茄子”,我别过脸去,眼眶微微**。
等照好之后,我偷问摄像师能不能洗一张有我合照的相片。
“我会单独付钱的。”
摄像师摆摆手说照片删除了。
好在儿子总算察觉到我的落寞,“没事的,妈,下回再带你来拍照,又不止一次机会。”
可从那之后儿子忘记了,再也没带我去过。
“儿子啊,妈想和你们拍张全家福,什么时候定个日子?
最好过年之前……”手术后就要化疗,化疗就要剃光头发。
我想在还有头发的时候做这件事情。
“全家福?
之前不是拍过吗?”
儿子回忆了一会才想起自己的承诺,“这都多久的事情了,你还记着呢!”
“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