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都是无奈之下,才咬着牙硬逼着自己做出的妥协罢了。
好在李长淮还有几分良心,没有把自己这个妻子给甩到身后去,给了一份最起码的体面。
唉罢了罢了,人与人又生来不同命。
自古有得必有失,既然想要母仪天下,想要自己的儿子日后登顶,想要有朝一日庇护家族,那必定是要舍去一些东西的。
乔氏如此,她赵氏亦该如此。道理便是道理,与公不公平无关。想那么多自苦做甚?
锦瑟和锦绣作为赵氏的贴身心腹,自然不可能对主子的伤怀一无所知。可她们只是丫鬟而已,能管住自己不叛主就已经很好了,哪里敢对其他的事情多嘴多舌主?
便赶紧想办法将话茬子岔开。
“主子,奴婢听闻那许氏对继女视如己出,且又能为夫守节自毁容貌,真挺令人钦佩的!不过奴婢有些好奇,世上真有如此贤良心性的女子吗?”
“何谓贤良?”
赵氏浅浅的笑了一下,将手中算完的这一册账本合上,然后又抽出一册来继续忙碌。
她并没有再抬头,但是丫鬟们却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
“不过,都是世道欺女子可怜罢了。”
屋中没人再说话,只有一页又一页翻动账册的声音,在无声的附和着她的低语。
三日又三日,彻底理清家宅的许氏,终于大大方方的开门宴客。一张张请柬,在初八这日替**迎来了一户户宾客。
作为义淮王的结拜兄弟麾下悍将,江怀良的人脉之广简直超出了许氏的预期。
尤其是在李长淮携妻带子的亲自过来捧场之后,有些本不大想过来的人家,也全都备了重礼登门,贺**乔迁开府之喜。
好在许氏为人处事谨慎惯了,三日前便与城中两家酒楼同时打过招呼,这不便派上了用场吗?厨子和食材都紧急的从后门进了江府,不过就是多撒些银钱出去罢了,总不能把自家的脸面掉在地上。
江怀良在前院和兄弟们高谈阔论,许氏安排好一应杂事之后,便也端坐于后宅与众家女眷相谈甚欢。
江晚作为**嫡长女,此刻发挥出了该有的稳定素质。即使瘦巴巴的身姿还没养过来,那张被她爹给一再肯定过,以后一定会长的老好看了的脸,也还干巴的有些尴尬。
但是,人家以端庄稳重的气质取胜。
虽然笑的不是多么亲热人,可也照样能把来参加宴会的各家小姑娘们,全都给招待的妥妥当当。
至于身形差距有些明显的龙凤胎,在昨天长姐的武力威胁下,今日也格外的乖巧听话,尽量不给***丢人。
**老俩口倒是用不着出来应酬,毕竟如今的茂城***李长淮,专门带着妻子上前行了礼叫了叔父叔母。就问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还敢出来挑两位老神仙的不是?
家里有个靠谱的当家主母就是这点好,真遇到大场面的时候能扛起事来,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大人们在厅堂里热情寒暄,孩子们这边自然也是热热闹闹的围作一团。
李元修作为淮王长子,正是十七岁的大好年纪。长得不算多么出众,但是那一身的儒雅从容非常出挑,神色之中已经颇具上位者该有的气度。
江二叔家中的儿子太小顶不起事来,便只能由他帮衬着在望月水榭中招呼一众儿郎。有人顶在前头管事,那正经主家便能闲下来了。
淮王五子李景修,与自己刚认下的同龄好兄弟,正亲亲热热的挤在一处说话。
“耀祖,你真的都不用做学问写大字的吗?这也太幸福了吧,我好嫉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