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笑了,稚气英俊的笑容像一道光一闪。
我心生纳罕,不由自主地问他:"你叫她什么?
娘娘,本地是对什么人的称呼?
"
他垂下眼睑,过了很久,才低声说:"姑姑。
"随即又笑起来,有一点点的倔强。
我正欲追问,早有人将他叫走了。
一切结束了,小姐耐心地为我揽镜:"王小姐,你看你现在多漂亮,简直艳光四射嘛,回去老公不要太惊艳喔。
"
但是回家后叶子只敷衍地抬了个头:"挺好的。
"
我不甘心:"你根本没看。
"
他简捷明了地回答:"你有什么好看的。
"
我想我渐渐明白了,为什么所有的女人都知道镜中的美丽其实只是掬水浇花一刹那的幻灭,却又那么甘心地自欺欺人。
也许只因为,在生活的其他地方都没有人这么认真细致地留意我们的脸。
在美容城里,我闭目靠在躺椅上,周围一片声喊:"诺诺,诺诺。
"两个字皆为撮口音,回环叠绕,喊得再急切,也充满了怜爱。
洗过头,身后有人过来替我**,我微扭头,是许诺,我不自禁地微笑,叫他:"诺诺。
"
他愣了一下,垂眼笑笑,叫我:"姐姐。
"
他完全不会**,落手重如推拿,将我整个肩、背都捏得痛起来。
我忍无可忍,问:"如果你害怕老板说你偷懒,你可不可以只做**状而不用力?
我的耐受力很差。
"
他憋住笑,憋得脸都红了:"姐姐,我从来没见过你这种人。
"
我们就此相熟。
诺诺在美容城里,名义上是见习生,实则是做杂工,包括洗手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