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冲鼻的绿茶味
导员,她偷我口红!
冯冬萱顶了一张乱七八糟的大花脸,一路上不顾其他人的指点和嘲笑,直冲冲地奔着导员的办公室去告状了。
导员扶了扶眼镜,抬眼不满地看着我,哦?
管卉,上了这么多年的学,不知道偷人东西不道德吗?
快跟萱萱道歉!
我直勾勾盯着导员,所以您认定就是我偷的?
不然呢?
冯冬萱站在导员身后趾高气昂的,还用她的食指指着我鼻子蛮横道,就是,不然呢?
没家教的东西。
我在心里暗暗骂了她一句,然后直接打开包,哗啦啦一下子将十几只口红都倒了出来。
口红铺了满桌,我指着那一堆问她,冯冬萱,那你就说说,我偷的是什么牌子,又是哪只色号的口红?
冯冬萱登时就懵了,手指在那一排凌乱的口红中犹豫不决,然后瞥了我一眼后,突然变得胸有成竹起来。
她随意指了一个,说道,这个!
就是这个!
是吗,你真的确定吗?
嗯…不对,是这个!
她又换了另一只口红。
没错,就是这个!
老师,管卉偷我东西,您快替我做主吧,我都快委屈死了!
我差点笑出了声——冯冬萱竟然躲在导员背后悄悄抹眼泪。
看那架势好像我真的是什么千古罪人一样。
看她那副绿茶的死样子,我真的气急了,直接将那支**头形状的口红拿起来,当着导员的面画在她脸上,又掏出镜子比量在她面前,好好比对比对,刚刚是不是这个颜色?
管卉!
导员愣了几秒,在我涂完了之后才反应过来。
她拍桌而起,打掉我手里的口红,我还在这儿呢你就这么嚣张?
萱萱总是跟我说她委屈死了,我一开始还不相信,现在看看竟然是真的!
管卉,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不是她说我偷了口红吗?
那就让她好好想一想到底是哪一只。
她刚刚那么笃定,怎么现在想不起来口红的颜色了?
我这明明是在帮她,您怎么还说我呢?
导员?
冯冬萱不乐意了,嗓门高了八度,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我都说了就是这个,你偷的就是我这个颜色的口红!
好好好。
我点头如捣蒜,从兜里掏出那支已经破烂不堪的口红,刚刚画在你脸上的是这支,要不要比对一下?
型号、颜色肉眼可见的不同,只要不是傻子,应该都能明白我是被冤枉的了。
我听见冯冬萱小声嘟囔道,我明明都扔了…
导员轻咳一声,看了一眼心虚的冯冬萱,又转过头怒视着我,就算你没偷,退一万步讲,你就没有错了吗?
退一万步讲?
我轻笑一声,导员,退一万步讲,你是**?
这么护着她?
管卉,**教没教过你要尊敬老师爱护同学?
我顿时怒火中烧。
她明明知道我自小就没了妈妈,却还要用这种话刺激我。
真的不配为人师表。
我将她指着我的手拍到一旁,怒道,不好意思啊,我没妈。
我将目光转向导员身后那个变成了哑巴的冯冬萱,冯冬萱,让你导员妈好好教教你,米田共怎么才能从下边出不从上边出。
不会的话就去找个裁缝把你上边的孔都缝上。
眉毛底下挂俩蛋,光会喘气不会看。
对,我说的就是你,还有你。
我将手指指向对面狼狈为奸的两人。
冯冬萱听了这话直接气出了鼻涕泡,导员怒气冲冲地绕过桌子要来捉我,管卉!
我无视他们,砰地一声关上门,隔绝了身后导员难听的**和冯冬萱刺耳的哭声。
走到办公楼下,我深吸一口气,将四周青草的香气都融进肺里。
原来撒出气的感觉这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