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什么都不懂,只是肚子饿了找我要果子吃。
“你知道我爹怎么死的吗?”
我年纪小,隐约记得我父亲是前朝的小官,家里先是来了很多顶戴花翎的,后来是洋人军官,最后就没了。
我听我娘说他守旧,顽固又保守,榆木脑袋,死守着前朝守着他的皇帝,命都不要了。
于是我被送到了何家,何老**给我一口饭吃,跟我爹保证我一生无虞。
“老**是精明的,不然怎么能在家里没有男丁的情况下守了下半生呢?”
我说。
我们两家原本是世交,即便是我家没落,她也没有退婚,无非是看中了我爹的愚忠。
如今这年头,留洋的,去学堂的,每一个人都高喊着自由。
——只要我守着何家,只要我不走,怀谨他就永远有后路可以退。
可是老**忘记了,这世道,每个人都是无路可退的。
江都的日子过的漫长又混乱,短短几个月,又并了我匆匆十年。
我们每天都只能躲在昏暗的房子里等着外面的消息,何怀谨每天回来会把打听的消息告诉我们。
后来何园****占领了,他便要带着我们离开这里去乡下,又或者往西边走,以前老太爷有旧识可以关照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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