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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有风拂过我的眼角,笑得泛起泪光。
“顾怀,你是**吗?你是看不到上面外婆的名字吗?还是看不到医院的盖章和签字?”
事已至此,我多么想放声大哭。
可是我嗓音沙哑,竟然连哭也成为了一种奢侈。
“刚刚林**打碎的流浪瓶,里面装着的就是外婆的骨灰!你满意了吗?你杀了她一次还不够,还要杀第二次!”
“不,不......不可能!”
顾怀脸色苍白,仍在强撑着给自己找回场子:“清清,玩笑开到这份上就不好玩了,怎么可能就这么意外?就因为一个玩笑而已,外婆就死了?”
“玩笑?”
身后的保镖早在不知不觉当中松了手,我终于能够匍匐在地上,徒劳无功地捡起和泥沙掺混在一起的骨灰,甚至不顾流浪瓶刺手的碎片,也要把它们一一捡起,重新装回袋子里。
“顾怀,我们已经在一起整整三年了,外婆对于我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清楚。”
我猩红着抬眼,目光如炬,一字一顿。
“你**,打着友情的名义做龌龊的事情,我尽管心会痛,会失望,会失魂落魄,但我不会缠着你不放,所以你大可不用和你的娇妻标榜着什么纯友谊,因为早在你第一次逾矩的时候,我就早已有了离开你的念头!”
“可外婆不一样,她是唯一抚养我长大的亲人,她该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才克服了种种晕车的不适,来到城里只为见证我的幸福?她被货车死死压在下面的时候,你知道送她去医院的好心人是怎么告诉我的吗?”
我讽刺地盯着他。
“那个好心人告诉我,外婆死不瞑目,眼睛怎么闭都闭不上......我想外婆那一刻一定很自责,她一定想着,我这把子老骨头居然这么晦气,本来是要亲眼见证外孙女的幸福的,结果却让她这么伤心......”
“外婆死了,所以你告诉我,究竟是谁刁难着林**,究竟谁是个蛮横无理的农村人?”
林**的脸早已变得煞白。
或许她万万没想到,这场污蔑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连带着音频的真相,也变得不攻自破。
“顾怀,她在撒谎,她绝对在撒谎!你不能就这么信她呀!”
她手足无措起来:“她就是嫉妒我们两个关系好,所以故意说这种话以来博得你的同情!她就是想要你愧疚!”
一番漏洞百出的话,竟也让顾怀动摇了几分。
我只觉得周身无比疲惫。
“旁边就是医院,我刚从那里出来。”
我将所有的流浪瓶碎片捡了起来,只觉得心脏也碎成了这般。
“我想堂堂科技公司的CEO ,一定不会缺这点人脉吧,无论你是以集团CEO的身份去搜也好,还是以被害者家属的身份去查也罢。”
“倘若你能在这世界上找出第二个外婆,我宋清清愿意把自己的这条命都给你。”
我摘下无名指的婚戒,不顾顾怀的阻拦,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地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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